致一博先生书
一博先生台鉴:
今日京城又热了些。前两日的凉意,像是偷来的,如今被夏天收了回去。午后去攀岩,说实话,不太想去。西藏回来那股醉氧的劲儿还没散,整个人懒懒的,骨头里像灌了铅。可想着该动一动,便还是去了。
简单爬了几条线路,5.8的,V2的。爬V2时,手磨破了。好久没爬,指缘的茧早褪了,皮肤嫩得像新纸。抓了几把点,低头一看,掌心蹭掉一小块皮,露着粉色的肉,渗着血丝。当时没在意,贴了块胶布便回家了。
晚上洗澡,水一冲,疼得我倒吸一口气。那水像是故意往伤口上浇,丝丝拉拉地疼,从指尖一直钻到心里去。忍着疼的当口,忽然就想起了先生——想起你拍《热烈》的时候。
那个地板动作,肘抛。陈烁在舞台上燃烧自己的那一幕,先生一遍一遍地做,一遍一遍地摔。直到掌心磨出水泡,水泡磨破,露出嫩肉,渗出血来。可先生从来没有喊过停,没有皱过眉,没有说过一句“疼”。只是悄悄握住手,检查一下,然后继续。
小女子今日只是磨破了一小块皮,冲水已疼得龇牙咧嘴。先生的掌心,那时该是怎样的光景?水泡破了之后的嫩肉,碰什么都疼,可先生还要用手撑地,还要用掌心旋转,还要把全身的重量压在那一片血肉模糊之上。每一个动作下去,都是钻心的疼。先生是怎么忍的?
后来听人说,拍那场戏的时候,先生不光手伤了,膝盖也伤了。半月板的伤,不是一天落下的,是一遍一遍地跳、一次一次地摔,日积月累积下来的。吊威亚吊了十二遍,到后来已经走不动了,要人搀扶。可先生只是休息了一会儿,治疗了一下,便又回去拍文戏、对台词,直到凌晨五点才回酒店。小女子读到这些的时候,眼泪止不住。不是矫情,是心疼。是真真切切地、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心疼。
先生从来不说的。受伤了不说,疼了不说,累了不说。永远把最好的一面给所有人看,永远笑着说“没事”,永远轻描淡写地带过所有的苦。可是那些“没事”的背后,是多少个疼得睡不着的夜晚?是多少次咬着牙、攥着拳、一声不吭扛过去的瞬间?小女子今日手破了,洗澡时疼了一下,便想到了先生举着手洗澡的画面——怕水碰到伤口,要小心翼翼地举着,那该多疼。想到了先生缠着胶带继续练的画面——伤口还没好,又要磨出新的伤口,那该多疼。想到了先生凌晨五点回酒店的画面——拖着受伤的腿,一步一步走回房间,那该多疼。
小女子不是娇气的人。从小到大,摔了碰了,很少哭。皮肉之苦,忍忍就过去了,不值当掉眼泪。可是心疼先生这件事,小女子控制不了。一想到那些画面,心就像被人攥住了,一下一下地疼,疼得喘不过气。
那部电影叫《热烈》。可热烈的背后,是血肉模糊的掌心,是半月板的损伤,是凌晨五点的疲惫,是先生一个人默默咽下的所有。小女子没有机会在先生最苦的时候递上一卷胶带、烧好一盆温水。可是从今往后,小女子会在。在远处,在心里,在每一个想起先生的时刻,认认真真地心疼着,认认真真地爱着。
先生,你要好好的。手上的茧,是你拼命的印记,也是小女子心上的刺。每想到一次,便疼一次。可小女子宁愿疼着,也要记住你受过的所有苦——因为记住了,才知道你有多不容易;因为记住了,才知道你有多值得被爱。
惟愿先生平安。愿先生的手,不再添新伤。愿那些旧伤,有人替先生疼着,有人替先生记着。先生只管往前走,身后有我们。有心疼你的人,有记得你所有苦的人,有愿意替你把那些说不出口的疼、一点一点接过来、放在心里捂着的人。
博影伴流年 敬上
#王一博[超话]# 木子 谨拜
五月十九日 夜 于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