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白天睡了很久，但在失眠的时候，温然仍会把原因归结于自己偷喝了顾昀迟杯子里的咖啡。

但实际上喝了更多咖啡的人，似乎已经睡着。听着顾昀迟均匀的呼吸声，温然忍不住握住了那只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卧室没有完全陷入黑暗，月光从半掩着的窗帘落在地板上，温然盯着床边的水杯和药片，突然有些恍惚。

还是这间卧室，和七年之前比，几乎没有变化。只记得是在339强烈要求之下，他忐忑不安地打开了房门，守在顾昀迟床边。

自己曾经坐过的凳子上如今摆着两只玩偶，为了防止小猪玩偶掉到地上，不知道是谁又买了一只小狮子让小猪靠着。

温然一边回忆，一边无意识玩着顾昀迟的手，抚摸那些因为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有一点心疼。

十七岁时，第一次碰到这只手，就是在被子里。时过境迁，温然已经毫无被抓包的羞愧，只记得当时被误会、被甩开。

报复似的，他把手指塞进顾昀迟的指缝，几乎是同时，感受到了相同的力度，在无声的回应。

失眠接近一小时的温然，终于忍不住开口：“顾昀迟，你怎么还没睡。”

“被你摸醒了。”顾昀迟说。

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温然还是有些尴尬，“你、你不要说的这么奇怪。”

“哪里奇怪。”顾昀迟抽回手，指尖抵在温然的掌心，模仿他一开始的小动作。

终于有些小怒，温然转过身，面对着他，说，“原来你早就醒了。”

顾昀迟没说话，只是捏了捏他的脸。

“我睡不着。”温然凑到顾昀迟颈窝，“我感觉我们最近在一起的时间很少。”

基地项目收尾之后，新的工作又接踵而至，画不完的图纸、写不完的报告。顾昀迟也没轻松到哪里去，即便是休战期间，也有一堆大大小小的会议需要参加。

沉默几秒，顾昀迟忽然低下头，额头抵上温然的脑袋，鼻尖轻轻蹭着鼻尖。

没有躲开，温然眨了眨眼，问道，“干什么。”

“不是说没怎么待在一起。”顾昀迟回答。

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仍旧会在听到顾昀迟随口的一句话而感受到心率失常。

“紧张什么。”顾昀迟没有亲他，只是释放了更多带着安抚性质的信息素。

“没有紧张。”温然反驳，“只是你突然离我很近，我的心跳就会变快。”

说完，没忍住亲了一下顾昀迟的嘴巴，为了表现的像不小心碰到，温然又开始补充：

“你不会吗？可能是因为你经过专业的训练吧，毕竟专业的狙击手都很冷静。”

自说自话间，发现顾昀迟的手已经穿过自己的睡衣，温然情不自禁绷直了身体。

“没你想的那么冷静。”
#囚于永夜[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