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童//养//夫
原炀13岁,顾青裴24岁。
日历一页页撕下,转眼就到了11月。
顾青裴生日回不了家,父母特地过来了,还买了个蛋糕,让原炀提着。
因为暑假回老家,被念叨了以后要和他结婚。
原炀脸色就没好看过,睁开眼就跑去上网。
顾青裴也有点气。
小狗长大了,不再粘着他叫老婆,态度冷淡。
他有些不是滋味,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小狗谁带就亲谁的事实。
天气渐冷,原炀穿的单薄,五官还有些稚气,但轮廓看得出挺帅。
听妈妈说还是校/草。
顾青裴看了他一眼,在心里嘀咕,哪儿的草长这么高的个子啊。
“我给你买的羽绒服你怎么不穿?”
小狗皱起了眉,说“小孩才穿那玩意儿。”
一开口,顾青裴才发现小狗正在变/声/期,挺可爱的,“你本来就是小孩。”
原炀更恼了,“我才不是!”
嗓门太大,差点破音。
顾青裴没忍住,笑了出来。
原炀耳朵都红了,绷着脸不吭声。
他什么都无所谓,唯独不愿意在顾青裴面前丢脸。
顾青裴摘下毛茸茸的手套,给他戴上,柔声道,“你不是小孩,是男人,行了吧?”
原炀心跳猛地加快了。
火锅店里很热闹。
雾气氤氲,人又多,空气有点闷。
原炀垂下眼看着手套,以及顾青裴白皙漂亮的手指,决定把手套偷偷收藏了。
吃完饭就得回去了。
父母在里面结账,他们俩在外边等。
原炀纠结了半天,才从手提袋里拿出来一条围巾说,“你冷不冷?冷就戴上。”
顾青裴一看围巾有些粗糙的针脚,接了过来,眼底带着笑问他,“女同学送的啊?”
“不是,”原炀脸都憋红了,闷声说,“校门口买的。”
顾青裴戴上了,深灰色的,挺衬他的肤色,“文具店的阿姨自己织的吧?”
原炀眼睛黏在他身上,又飞快地撇开,“嗯……”
说完又忍不住问,“你喜欢吗?”
顾青裴等到了小狗的礼物,心里挺高兴,笑了笑说,“喜欢啊,挺保暖的。”
“哦,”原炀嘴角上扬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怎么的,耳朵红透了,低声说了句,”我也……”
最后三个字淹没在人声鼎沸的喧闹里。
“喜欢你。”
*
原炀16岁,顾青裴27岁。
今年的雪下得很早。
原炀骑着车回家,路边的小孩突然冲出来,他躲了一下。
人是没事,蛋糕摔烂了。
原炀擦了擦蛋糕上的污渍,校服脏的跟从地里滚过的一样。
拎着摔烂的蛋糕回家,走到院子门口,顾母正在送客人,陌生的男人和他打了个照面。
个子比他矮,长得跟发霉的土豆似的。
笑着和顾母说,“这是青裴的弟弟吗?以后没准就是一家人了。”
原炀脸色变得阴沉,“谁他吗跟你一家人?”
进了屋,桌子上摆着一堆礼物盒。
看着价值不菲。
顾母进来就开始念叨,“都说了让小陈拿回去他非不听,这可怎么办。”
原炀垂下眼,“他送这些干嘛?”
顾母表情有点尴尬为难,“说是青裴生日,就拿来了。”
原炀心里堵得慌,粗声道,”顾青裴又不喜欢他,送这些破烂玩意儿有个屁用。”
嘴上这么说。
但心里挺不是滋味。
顾青裴不喜欢发霉的土豆,就能喜欢他了?
原炀回卧室拿起准备好的东西,闷声说,“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吃饭了。”
蛋糕摔坏了。
生日礼物是攒了很久的零花钱才买的领带。
因为太想见顾青裴,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身上还穿着脏兮兮的校服。
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到了楼下。
原炀又顿住了脚步。
掏出手机给顾青裴发消息,问他,“你下班了吗?”
顾青裴回的挺快“怎么了?”
“没什么,你……”原炀手指顿了顿,又发了句废话,“你吃饭了没?”
手机响了起来。
原炀一看备注写着“老婆”,立马接了,喂?
顾青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是不是又打架了?”
“没有,”原炀皱起眉,“我又不是有病,没事就揍人。”
顾青裴轻笑了一声,“你忘了初中的时候,隔三差五就见家长了?”
原炀没吭声,还不是因为打架叫家长才能见到你。
顾青裴也沉默了一下,“你干嘛呢?”
“没干嘛,”原炀拿起包装精致的领带,垂下眼,到了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在家呢。”
“哦,”顾青裴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安静了一秒,又说,“我们这边下雪了。”
原炀抬起头,就看见橘色的路灯下慢悠悠飘落的雪。
“我这儿也是,”他耳朵贴紧了听筒,想要离顾青裴更近一点。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顾青裴语气平淡,“你早点休息吧。”
“哦,”原炀攥紧了手机,那句话快要蹦出胸口似的。
在电话要挂断的前一秒,他大吼道,“你先别挂!我有话和你说。”
顾青裴在家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原炀的生日祝福。
他没好气地说,“有屁快放。”
电话那头只能听见急/促的呼吸声。
前车之鉴,他以为原炀又在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恼火的准备骂他。
房门被咚咚咚的敲响。
顾青裴打开门,就撞进了原炀结实的怀抱。
不知从何时起,他看着长大的小狗,已经变成了可靠的男人。
顾青裴愣了半天才回过神,偏了偏头说,“生日祝福过了12点就没用了。”
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有点痒。
原炀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他,低声说道,“顾青裴,我喜欢你。”
“这句过了12点也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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