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超话]##瓶邪#❄️ #落笔廿一此生共白头#
【瓶邪落笔廿一此生共白头12H接力|5.20-3:05】
【瓶邪】梦珍贵
那位贵客又要来了,在冰天雪地里风尘仆仆的赶来。
是个年轻人,但被称之为贵客,是万万不能怠慢的。
掌柜老爹放下电话后,并不急着上楼收拾房间,而是转身走向柜子拿出一个青花瓷小罐。
罐子不大,瓷面温润,青花纹样看着有些被磨损了。拧开盖子,凑近闻了闻,都是前几个月坐在阳光下细细拣过的茶叶。伸出粗糙的手捻了一撮,对准旁边被小火温煮着的粗陶茶炉丢进去,茶汤慢慢变成琥珀色,热气升腾,清香散开,是上好的西湖龙井。
看着缓缓舒展的茶叶,老爹想了想这位客人有多久没来了,好像自从五个月前带来这罐茶叶之后就没再来了,倒是没有初时来的勤了。
老爹看了一会,起身向楼上走去。
这位年轻人叫吴邪,老爹得知他名字时还叹:“好一个天真无邪,当真是至善。“
因为他不仅是客人,还是老爹的恩人。
掌柜老爹在长白山附近经营的店铺一楼是招待地方,二楼是住宿。老爹从建国初期就在店里面长大,长白山神秘幽深,来来往往的不是穷途末路的亡命徒就是沉默寡言不好惹的人,来往打交道多多少少瞧得出几分内里的东西。
几年前从这位年轻人进门,老爹就明白这人似乎不一样,面貌如玉,眉眼干净,定是个心肠如雪的人。
吴邪点了一壶茶寻了个窗边,登山服山的碎雪随着温度的上升开始慢慢融化滴落在地板上。
掌柜老爹一眼就注意到他,坐在角落魂不守舍慢慢把玩着茶杯,粗糙劣质的茶杯被他纤细匀称的手指轻轻捏着,低垂着目光和周遭一切隔绝,一间不大的房屋被他衬得像江南水面上的锦船。
失意而归的山中客,只是不知道他去寻的东西是什么。
老爹下意识的认为绝不是金银珠宝,太庸俗,跟他不搭边。
随后边试探着攀谈起来,老爹本身也就是混迹多年的老油条,而吴邪是与张起灵定下十年之约后下山路过来休息,大脑乱成浆糊,本能的想先逃避些东西,边转移注意力和老爹谈笑几句。
不一会,从后厨走出来一个冰雪聪明的小女孩,直直朝着老爹走去,老爹伸出手臂将她搂在怀里,笑着向吴邪介绍:“这是我女儿,叫囡囡,今年十一岁了哈哈,来…叫哥哥。”
女孩似乎有点害羞,将头埋在老爹胸口不肯抬起来,老爹打着哈哈:“小女有疾在身,有点怕人…”
“疾…?”吴邪刚才就看出小女孩姿势有些不稳,看上去有些奇怪。
老爹神色凝重了些:“不瞒你说,我在这里经营这小庙,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打听打听小女这病啊,这片路上的人都有点本事,又道听途说的东西多…小女这病要是治不好,还会同她母亲一样英年早逝…”
吴邪望着面前的雪团子,内心默默叹了口气,还是问了下去:“什么病?这么严重?没去医院?”
老爹脸色更加苍白了些:“她的呼吸速度每年速度会慢下来一点…十二岁跑步会吃力,十七岁走路会困难,直到一个年龄,连呼吸都是奢望…医院也束手无策,只好信佛吃斋,也走点歪门邪道…”
她会错过一个少女人生所有美好的环节。生下来就是为了等待一个死去的尽头,甚至比自己的父母更快些结束。
看着那团蜷缩着的身影,吴邪静默着。
悲悯,可怜。
帮她,在别人看来完全自讨苦吃的事情可吴邪却想做。一如既往。
吴邪斟酌着望向窗外,忽然想到了什么,问老爹,“你们楼上是住宿?能我去看看吗?”
老爹还以为是吴邪听了他的事想给他增添点收入,心下了然,便带着他上楼。
吴邪走遍了几乎所有房间,每次都第一个看向窗边,直到快结束了还没有找到他想住的房间。
有点腔调但又矫情的公子。老爹慢慢跟在后面。
当推开最后一扇门的时候,吴邪愣住了,窗外遥远的雪山静静耸立着,山脊曲折,云雾缭绕。
吴邪静立了一会,转过身朝老爹说:这间房子我租十年,我帮你找到能救你女儿的人。”
想租房子是真,救人也是真。
回到杭州,吴邪就开始四处联系医师以及其他所谓大师,终于将一个有一些本事的隐士医生带进小店,治好了囡囡…
看似的机缘巧合之下,是否有缘分天定的成分。
吴邪不知道,他也刻意模糊了当初看到窗边风景时决意租下房子的心思,有些东西是不敢深想的。
至此之后,吴邪便会时不时的出现,只在房间里面呆一晚上就走,老爹对他感恩戴德,把这件房子十年专属权给了吴邪,但吴邪每住一晚还是会留下一些钱,这些年一直如此…
老爹看向钟表,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快到了,便走下楼倒了杯茶静静等着…
门外传来阵阵敲门声,轻声的扣三下就没了动静。
打开门,老爹以为认错了人。
吴邪历时五个月再次出现,冲锋衣空荡荡的挂在身上。眼下淡淡的黑青,并不是睡一觉就能消除的颜色,而仿佛已经刻入皮肤。骨相被显露出来,皮肉似乎已经薄薄地绷在骨头上,脸庞更加瘦削硬朗。唯独两双眼睛更透彻清明了些,里面还有着之前从未有过的决绝与坚毅。
疲惫挂在眉梢,看着像奔波过来,一刻也没有停歇。
贵客身上的秘密快要满溢了,但看来不会压倒他。
老爹很少看到吴邪这样的人 年轻但同时背负着许多秘密。
而且这种背负是在这十年间一点点累积的,只要是和吴邪长期接触过的都会明白老爹的感受。
“请短暂的让自己歇息一会吧。”老爹迎着他进了门。
吴邪慢慢走向尽头的房间,脚下木板轻轻的发出咯吱响声,面向房门,站定。
缓缓推开木门,发出的响声打破了一片寂静。
屋内早就被点上了炉火,暖烘烘的空气流通着。
吴邪打开门边的柜子,扔进去一张飞机票,是杭州到长白山的,今天的最后一程。
柜底的车票一张叠着一张,最下面的票已经泛黄,边角翘起来了,一共二十几张。
他没把他们翻乱,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轻轻地关上。
他走过去把窗户打开,发出低闷的响,阵阵凉风还未吹袭便转身做到对面的沙发上。
这些年吴邪的行动力强得可怕,想做的事情必须立刻做到。
就如今天,规划好一时期的计划之后,他拉开了屋内的窗帘,意料之内的强光未到达,迎接他的是大片的火烧云,几朵云翻滚在一起,霞光从后面照射下来,美的不像话,他差点就要错过了。幸好。
他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突然很想来到这里。所以立刻订了机票,在黄昏落幕时到达。
吴邪固执的认为这里已经是一个庇护所,每完成一个阶段就要来寻求能量。
尽管只是一个人呆一晚上。
不,不是一个人,有雪山,还有他。
所谓庇护所也不过是想离他的庇护近一点。
闷油瓶。张起灵。小哥。
吴邪反复咀嚼着这几个称呼,平日里被刻意忽略的面容再此清晰起来。
眼睛,像永不见天日的深潭。
嘴巴,是永远敲不开的窄门。
吴邪一想起着两个特征,那个人的容貌身形便完全浸在眼前,毫不陌生。
这个房间对吴邪来说是不可言说的秘密,他的所有心思都在这里被完全塑形,雕刻,加深。
对那个人的心思。
吴邪如之前一样静静地看着窗外,风从远方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也让吴邪稍稍清醒了些。
他在地下也会这么冷吗?算了,他肯定能照顾好自己。
吴邪强迫自己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可是不行。
雪山顶上覆盖着亘古不变的雪,在极淡的星夜下看不真切,云雾缭绕。
天地静穆,远山微茫。
望着那雪山,吴邪觉得自己如果是个疯狂的雪山爱好者,总有一天会被他逼疯,它的秘密,它无穷的宿命,雪山指引你命定的归途。
如闷油瓶这个人,肃静,难解,沉闷,但就是有令人心向往之的魅力,自甘为之奔走,为之疯狂,即使最后知道一定求而不得。
但又不同,人世间是条湍急的河流,闷油瓶是中流的急舟客,他看着混沌中魑魅魍魉挣扎。
不怜悯也不轻视。
当有痴儿想爬上他的船撞的头破血流时,他只会淡淡提醒你及时止损。
不巧的是,吴邪就是那个想追寻他的痴儿。
吴邪无法否认自己对张起灵的情感掺杂着些许真情,关乎传统意义上的“男欢女爱”,他不想模糊自己的一切,所以这算是已确定证据确凿的事情。
吴邪的这间房子对着那个雪山,和张起灵一起走过的,隐约能看见半山腰,偶尔想起踏上去的感觉,但他再也没有靠近过,只是遥遥的看,因为走向它或者离开它都没有任何区别。
吴邪想起了那个冲动的瞬间。放下所有面子去追赶闷油瓶,只差抱着他痛哭流涕。最后得知一切都是为了他好,这种无法辩驳的理由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半只脚陷入雪里,呼吸都还困难,还是执着一步步向着面前不会停留的人走去,脑子被冻得僵硬,只会固执的向着一个目标走去。
真是个傻缺,拼命留一个下定决心的闷油瓶。
三十多岁的吴邪会痛骂那个吴邪,是因为他知道决心的意义。
但他同情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风灌进领口,心跳却比风声更震耳欲聋。
只是一想到有十年要见不到他,就难以接受,所以才想拼命留住。
那是他认为自己只是不想失去闷油瓶这个朋友,可当吴邪一次次坐在这个位置上想那种陌生的感觉和近年来强烈的思念感,让他喉咙发紧,最后承认自己是变态,喜欢一个比自己大很多的帅男人,自己是同性恋,但并不觉得羞耻,反而是释怀。
吴邪觉得自己对张起灵而言应该也算上唯一了,十年之约,世界上唯一的联系,这是他和他的羁绊,相连十几年。
那自己对于他来说,是否也是特殊的。
吴邪从不会看清自己的身份,对于张起灵,他忐忑中也不得不承认,有势在必得的成分。
他突然想起了白玛,张起灵来处。
白玛教会了张起灵什么是感受失去,接受情感。
那吴邪想让张起灵知道什么是害怕失去,享受情感。
张起灵这一生失去的太多了,吴邪从来不愿去怨闷油瓶为什么抛下自己,无疑是绝对矫情的,是很没道理的事情,他只想慈悲些,成为张起灵的归途。
也想感受,百年来,唯此一度的爱。
进来时吴邪没有开灯,摸上口袋里的烟盒,在黑暗中点燃了它,烟雾缭绕,带着火光的烟灰被风吹散落在吴邪的手背上。
吴邪僵住了,缓缓挺立了身体,他完全感受不到火星所带来的痛觉。
下一秒,他将整个烟头摁在手背上,毫无感觉。
是梦。
吴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醒来会在什么地方,会比现在糟糕吗,还是说在漫无天日的地下室,他不要…
“吴邪。”
谁的声音…
音调平静,声音低沉但又不干脆。
吴邪未睁开眼但很自然的认出是闷油瓶。
春日的阳光和煦,吴邪久睡后还是有些头晕,还未仔细琢磨那个梦便被贴上了一个柔软的唇。
是小哥啊…粘人…
梦中的事情有些记不清了,顾不得思考便沉浸其中。
不过他有些闷油瓶的气了
以往吴邪和闷油瓶要开始亲热时那人就坐在那直直望着他却不过来
用眼神勾着吴邪过去吻上他的唇
吴邪以为是这人不懂这些事便也每次主动搭上他的肩引着他
直到现在他在藤椅上午睡
迷迷糊糊感受到有冰凉的触感正在他的唇上辗转
但又像蜻蜓点水一样一下一下的碰着另一只手腕被轻轻按压着
睫毛颤了颤醒来发现闷油瓶竟然在眼前见他醒来又若无其事走开
吴邪起了坏心思:“这人”
当闷油瓶带着温度的眼神再次聚集他身上时他没有像往常走过去
而是像没看见一样走向相反的地方后面却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十指被紧紧扣住眼前的人还是一言不发
只是双唇微抿着那双淡泊的眼神此刻带着依恋的温度
吴邪这么多次了还是禁不住这个人这副模样两秒钟不到无奈叹息一声
转过身像往常那样再次亲吻他半响吴邪睁开眼
见闷油瓶还沉浸在这个吻中就问
“你怎么每次都要我主动”
眼前的人睫毛颤了颤轻声说:“喜欢”
没办法 就像胖子说的,小哥喜欢的都要尽力搞定,毕竟能让小哥喜欢真是活久见了
应该是包括自己吧…吴邪暗笑道。
缠绵了一会小哥对吴邪说一会要带他出去一趟。
这也是活久见。
吴邪被甩在后面了,虽然拼命想赶上前面的闷油瓶,却还是不见了他踪影,不过好在就到了。
等吴邪费力的爬上山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夕阳沿着远处高山下落,余下的辉煌好不吝啬的撒下,铺满整个山顶。
山顶上面是一片花海,花瓣被照耀着显出透明,看不真切颜色,看不真切。
闷油瓶站在花海边缘 正静静看着吴邪,光从他肩上斜斜洒落照在了吴邪的脸上,温暖,和煦。
这在闷油瓶身上一点也不为过。
吴邪明白了那几天闷油瓶早出晚归的原因,一些花是花鸟市场才可以买到的,他除了呵护培养,还移植了吴邪喜欢的…
吴邪不去想了,他需要行动…
他慢慢的屈起腿,中二的做了个助跑的动作,随后加速,跳跃,和闷油瓶一起躺在花海里。
谁都没有说话,这是闷油瓶回来的第二年。
“520快乐小哥。我爱你。“吴邪开口
这招绝对是胖子怂恿的,以闷油瓶的网速还刷不到这么新潮的东西。
闷油瓶从不会说爱,他低头亲了亲吴邪的嘴角。
吴邪慢慢闭上眼睛,感受阳光正好。
在爱人怀里他又忆起了曾经。
把闷油瓶接回来的最初,他总是患得患失,像个杞人忧天的守财奴。
他那十年听过很多关于闷油瓶的事情,很多接触过他的人都说他是神佛。
他们口中的神佛张起灵,无悲无喜,断情绝缘。
但吴邪从来不认为神佛断情绝缘。
神佛有悲喜,有憎恶,才会有眷顾,才会有怜悯。
所以在雨村他和闷油瓶从不细说,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再没分离过,直到最后。
现在,他突然开始想来世。
怪不得那些爱的肝肠寸断的人都祈求来世
一世还太短,我们还未尽兴,我们再纠缠下去吧。
闷油瓶,来世,你不做墨脱寺贵客,我不做解局中人,我们,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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