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独孤寻
26-05-20 07:51

  《痴心情剑》第一百四十四章、宫门敞开

 狂风吹,乌云密布雨欲来。

  何处可避雨?

  十里之内无人家,尽是草原。

  平平整整,满是柔草的草原。

  草原很美,但草地之上显然就无法避雨。

  一片宛如宫殿一般的屋宇,立建在了这美丽的草原上,数里外已可瞧见。

  十里之内再无人家,若要避雨,怎可不去此处?

  何况这处建筑仅在不足百丈之外。

  独诚和吃定你举足而往。

  草地上有条小径,踏着小径还未走到宫门前,暴雨已夹着狂风冲天而下。

  吃定你身形一展,掠出两丈,一瞬间就到了宫门之前,上盖琉璃瓦的雨檐下。

  四面皆是高达三丈的围墙,也本就唯有这门前可勉强遮雨。

  独诚却未快步奔行过去。

  他至少也不喜欢为了避些风雨而急窜。

  他就觉得这种行为可耻。

  任何惊慌逃窜的行为,在他来讲,正都是丢人可耻的。

  好像他这样的一个人,自然不会是聪明的。

  因为他至少也得挨雨淋。

  虽不过才只两丈的距离,当独诚从容动步到了雨檐下时,身上已淋得颇湿,头脸上皆是雨水。

  他伸手去抹了两把,总算是清除了些。

  吃定你在笑,就不是讥笑。

  她笑看着他,道:“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独诚抬头看着宫门顶上书着的三字,道:“不是万变宫么?”

  吃定你道:“当然是万变宫,但你又知不知道万变宫是什么地方?”

  独诚摇了摇头,他的见闻并不广博,也不想去知道天下任何有名的地方,只除了铁剑山庄之外。

  吃定你道:“这里几乎已可算是天下最神秘的地方,因为这里不仅向来都不允许别人轻易踏入,更是住着一个变化万千的人。”

  独诚的目光动了动,道:“这个人莫非会易容术?”

  吃定你道:“自二十年前起,江湖中就有三个易容术被誉为天下第一的人,她正是其中的一个。”

  独诚道:“她叫什么?”

  吃定你道:“大家都称为冷宫主。”

  独诚道:“另外两个同被誉为易容术天下第一的人,又是谁?”

  吃定你道:“玉婆婆和南宫小小。”

  独诚想了想,道:“这三个人的名字,我记得好像曾听萧冷说过。”

  冷血无情,冷血杀人,萧冷!

  他没有忘记这个人,吃定你也同样没有忘记这个人。

  吃定你道:“他本就曾在我们面前说出过。”

  独诚道:“冷宫主、玉婆婆和南宫小小这三个人的易容术,真的能够并列天下第一么?”

  吃定你道:“我一向都认为冷宫主的易容术,绝对要比玉婆婆和南宫小小的易容术高。”

  独诚微微一笑,道:“你忽然问我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不是还有着一些其他的用意?”

  吃定你道:“只有一个其他的用意。”

  独诚道:“什么用意?”

  吃定你道:“小时候,我曾很想到这里来学易容术。”

  独诚道:“但结果你并没有来?”

  吃定你点了点头。

  独诚道:“为什么你不来?”

  吃定你道:“因为那时候,我刚好教了一个徒弟。”

  独诚怔了怔,心中更是不由一动,道:“在年纪很小的时候,你就已经教了一个徒弟?”

  吃定你面上神情并无任何变化,道:“这很奇怪么?”

  独诚苦笑了下,道:“并不奇怪。”

  吃定你道:“你不会胡思乱想就好。”

  独诚连着苦笑了两下,道:“小时候,你为什么会想着要学易容术?”

  吃定你道:“我就觉得易容是件很好玩的事。”

  独诚道:“现在你还想不想学易容术?”

  吃定你笑了笑,笑得似也很神秘,道:“已经不想了。”

  独诚道:“现在你只想在这里避一避雨?”

  吃定你点头。

  独诚道:“不过现在我却有些担心。”

  吃定你道:“你担心什么?”

  独诚道:“这万变宫向来都不允许别人轻易踏入,我们到这里来避雨,会不会有人拿着棍子来赶我们走?”

  吃定你道:“只怕他们还不至于会这样不讲理。”

  独诚苦笑了笑,道:“这天下虽是天下人之天下,但却早已有很多地方都被人私设成了禁地。究竟这天下还有真正讲理的地方,真正讲理的人么?”

  吃定你望着他,道:“看来你这笨蛋总算已开始明白了,在这世上有很多道理都是讲不通的,再有道理也是讲不通的。”

  独诚默然,他并不喜欢自己活在的是一个很难讲得通道理,更没有多少人能懂得什么真正的道理的世界上。

  吃定你悠悠一笑,道:“但就算会有人拿着棍子来赶我们走,好像我们也还可以选择不走。”

  独诚道:“我们若选择不走,岂非就要去跟他们打上一架?”

  吃定你道:“去跟他们打上一架,难道你还会怕么?”

  独诚的确是有敢打架的勇气。

  纵是铁定要被打死,他也敢去打上那样的一架,并且绝不会逃。

  只是有太多的架,他都不喜欢去打。

  他更不会不去考虑到别人。

  笑了笑,独诚道:“我只是怕你不喜欢打架。”

  吃定你道:“我的确是不喜欢打架,甚至很讨厌打架,但我更不喜欢被人欺负。”

  独诚叹了口气,道:“这世上本就没有人会喜欢被人欺负。”

  吃定你道:“所以我才要跟定了你。”

  独诚怔了怔,道:“为什么?”

  吃定你悠悠道:“我若不跟定你这个绝不会去欺负人,拼死也会保护别人的笨蛋,又怎能让自己不被人欺负到?”

  独诚移目不去看她,道:“对不起,你只怕无法跟定我。”

  吃定你嫣然一笑,道:“是么?”

  她也移动了下目光。

  两扇又高又大,外包铁皮的宫门是敞开的。

  没有人提着棍子从宫门内跑出来,赶他们走。

  却有一辆极为华丽的马车,自风雨中驶了过来。
#痴心情剑#

发布于 江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