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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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丞盯着手机上的日历，指尖在那个数字上敲了敲。
“今天520啊，”他偏过头看向瘫在沙发另一头的顾飞，“您准备礼物了没？”
顾飞眼皮都没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得飞快，“没，光惦记618了。”
“哦——”蒋丞拖长了声音，嘴角往上扯了扯，“年中大促是吧。”
顾飞这才从手机里抬起头，迅速往蒋丞这儿蹭了蹭，往他身上一靠，“你给我准备了？”
“去年咱俩送东西了么？”蒋丞低头划拉着屏幕，语气挺平淡。
顾飞想了想，“没，就吃了顿烤肉。”
“是吧，”蒋丞夸张地叹了口气，“像什么礼物啊花啊，我真不需要。”
顾飞侧过脸，勾着嘴角看他。
“真的，真不需要。”蒋丞又强调一遍。
“哎，”顾飞听乐了，往蒋丞肩上撞了一下，靠着他笑了好一会儿，“我本来打算掐点儿给你发红包的。”
蒋丞划拉屏幕的动作停了停，抬眼看他，“您现在这么不浪漫了？”
“你不给我发么？”顾飞问。
“是啊，刚是这么想的，”蒋丞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眼睛瞪圆了，“你丫说谁不浪漫？”
“我可没说。”顾飞立马说。
“嚣张，”蒋丞眯缝着眼睛看着他，“你这态度，配不上我的红包了。”
“那正好，谁也别发，反正也是左手倒右手。”顾飞边笑边拿起了手机。
蒋丞把手机往旁边一放没吭声，就那么盯着他。
“干嘛？”顾飞问。
“你还是当年那个浪漫得飞起的小顾同学吗？”蒋丞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
“发，”顾飞立马坐直了，点开和蒋丞的聊天框，“现在就发！”
“来啊，”蒋丞也把手机拿起来，“比比谁的大。”
“开始卷！”顾飞笑。
“滚蛋，”蒋丞笑得咳嗽了两声，“要是我发的没你多，岂不是很没面子？”
顾飞啧了一声，那股钢厂小霸王的劲儿上来了，“那只能说明你，穷。”
“嗯？”蒋丞应完才回过味儿来，瞪着他，“什么玩意儿？”
顾飞笑着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说明我更爱你。”
“感情能用钱衡量？”蒋丞连着啧了好几声。
“那不能。”顾飞秒答，手里手机正好震了一下。
“所以？”蒋丞看着他。
“什么所以？”顾飞装傻。
“你他妈快点儿发，”蒋丞在他腿上拍了一巴掌，“麻溜的。”
顾飞被他拍得一怔，愣了两秒就开始笑，笑得手指抖得都按不准屏幕。
“故意的吧你？”蒋丞抓住他手腕晃了晃。
“没，”顾飞清了清嗓子，“再抖会儿，能多按个零。”
“我也没这么财迷。”蒋丞说。
叮。
红包过来了。
确实比他发过去的多了个零。
“我操？”蒋丞盯着屏幕，在沙发上弹了一下。
“操谁？”顾飞问。
蒋丞挑起一边眉毛，“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啊？”顾飞没反应过来。
“卡不都在我这儿么？”蒋丞又问。
“上午临时接的活儿，”顾飞笑了起来，手在蒋丞腿上搓了搓，“直接转微信了。”
“哦，”蒋丞应了一声，转过去在顾飞嘴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晚上烤肉，我请。”

……

走出店门的时候，蒋丞摸了摸肚子，“又吃顶了……哎，刚那小伙子，我替他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表白不是抽奖。”顾飞说。
“嗯？”蒋丞看他。
“是兑奖，”顾飞拉过蒋丞的手，“你得要我，我也得要是你，这才能兑上。”
“浪漫的小顾同学又回来了啊。”蒋丞笑着说。
“丞哥，”顾飞把他往身边带了带，凑到耳边，声音压得很轻，“你是我这辈子，兑到的最大的奖。”
蒋丞心里猛地一跳，转过头。
街灯暖黄的光落进顾飞眼睛里，星星点点的，不亮，却扎得人眼眶发热。
“有且仅有一次。”顾飞勾着嘴角看着他。
蒋丞对上他的视线，呼吸一紧，笑不出来了。
心里某个地方又软又胀，酸得他鼻尖儿一阵发涩。
完球。
突然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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