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江晚报
26-05-20 10:36 微博认证:钱江晚报官方微博

#柳州地震后又遭大暴雨他们站了出来#【柳州地震后又遭大暴雨,一群人站了出来:送螺蛳粉、发糖水、义务剪发,受灾群众开始重拾生活,“相信我们会把家园重建起来” 】#柳州地震后受灾群众开始重拾生活##柳州3.6级地震# 今天的柳州,正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5月18日21时44分,广西柳州太阳村镇的夜晚第二次被撕裂。
彼时,新闻发布会结束约20分钟,又一场5.2级地震袭来。对于这片刚刚经历生死奔逃的土地,这意味着一整天惊魂未定的等待之后,恐惧再次攫住了每一个人。
紧接着,大雨倾盆。
两天过去了,那些裂缝、塌陷还裸露在地面上,但受灾的人们,已经开始重拾生活。

惊惶

“我是被那个棉衣砸醒的。”72岁的陈阿姨回忆5月18日凌晨的那一刻,仍心有余悸。她睡在三楼,衣柜上堆放的衣物被震落,砸到她的床上,“我都怕了,不晓得这么老了,还会见到这个阵仗。”
她跑下楼时,房子已经晃得厉害。“还不到一分钟,不出来就出不来了。”
那一夜,陈阿姨和几个孙子在车上度过。和她一样在黑暗中奔逃的,还有整个太阳村镇太阳村社区的人。
“看着那个楼,啪啪啪就塌下来了。”谭女士的家离倒塌的那栋楼只有几十米。她说,18日凌晨1时左右,太阳村社区的住宅楼塌了9间。事后她才发现自家二楼也裂了,瓷砖碎了一地。
记者注意到,安置点的秩序并非从一开始就物资充沛、井然有序。据多位群众回忆,18日凌晨他们抵达螺蛳粉小镇时,“没有什么东西。”只有陆续赶来的车灯在黑暗中交错。
从灾民自发聚集到政府力量全面介入,中间存在一段很短时间的“缓冲期”。在这期间,是群众的自救互救:陈阿姨一家在车上度过第一夜,玉女士所在的太阳屯全村人互相壮胆,郭女士一家在屋外空地上坐了一整夜。
这个“缓冲期”并非应急响应的失职——从信息汇总、力量调集到物资到位,任何突发灾害都难以完全避免。但它提醒我们:基层防灾的第一道防线,永远是群众自身的避险意识和邻里互助能力。

守护

第二次5.2级地震发生后,安置点增至七个,集中安置群众4100余人。
“响很大声,个个都跑了。”玉女士当时正在螺蛳粉文化展馆(临时安置点之一)的二楼,“我女儿抱着她儿子跑,边跑边叫,妈快点!我在后面也跟着跑。”
人们从室内涌向室外。但很快,大雨倾盆而至。
就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群人站了出来。
“镇里、村里的干部,志愿者,还有穿迷彩服的,很多年轻人在这里搭棚子。”玉女士回忆,这些人一直干到凌晨两三点,“先安排老人、儿童、残疾的,最后才到后生仔。做到3点多钟都有,真的很辛苦。”
冯先生是18日下午4点赶到安置点做志愿者的。18日晚间帮着搭床,19日早上又继续运送物资,直到当天下午三点都未曾停过。“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已经三点多了。”他表示,“我们都是柳州人,知道有这个事情肯定要过来的。”
太阳村镇纪委书记冯丹枫告诉记者,螺蛳粉小镇安置点目前安置受灾群众约800人,安置点提供服务保障的工作人员以及志愿者每天超过100人,“我们实行24小时值班,分成两班。大家连轴转了很久。”
现场不少工作人员胸前都佩戴着党徽。“守土有责、守土尽责。在这个关键时刻,党组织考验我们,我们作为党员一定会冲锋在前。”

共筑

灾难面前,一些人从受灾者变成了守护者。
5月19日中午,一口大锅在安置点冒着热气,排队的人络绎不绝。这家螺蛳粉店的店主是谭女士——那个目睹邻居房屋倒塌的人。
“昨天送了1300多碗,今天还不知道。”她凌晨3点半就起来煲汤底,8点开始送螺蛳粉,一直送到下午四点左右,五桶汤底用完为止。
“我的房子也在附近,二楼也裂了。”她说,“但我想着,大家都困难。我在这个地方卖粉6年了,政府给我们免租3年多,现在都是父老乡亲、兄弟姐妹,我就免费送给他们吃。”
她的儿子苏先生在一旁帮忙。“我妈住的地方离倒塌那栋楼只有50多米,她亲眼看着那个楼倒下来。”他说,“她跟我商量,说这里是安置点,要不我们免费提供螺蛳粉,让大家能吃上一碗热的,一起嗦粉一起聊天。”
“现在大家心情都比较稳定,顾虑也有,但相信政府,相信我们一定会把家园重建起来。”苏先生说。
在另一个角落,几位理发师正在义务剪发。“我在柳州做美发20年了,今天上午已经剪了二十多个了。”大刘师傅是19日早上9点多开着摩托车从柳州市区赶来的,路上还下了雨。“穿上骑行服,安全要做到位,给家人信心。出门在外,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别人。”
一群孩子围着一辆小推车,手里端着刚领到的糖水。“我叫甜心,就是甜甜的糖水的甜,爱心的心。”摊主甜心从柳州鱼峰区赶来,做了10桶糖水、约1000杯,“给大家都带一点冰冰凉凉的甜。”

待归

玉阿姨在遮阳篷下休憩,身边还放着一辆婴儿推车。她的女儿是太阳村镇卫生院的护士,地震后第一时间被召回医院。“前天晚上1点钟单位就打电话来了,直接就走了。”玉阿姨说,“我帮她带好孩子。这是她的工作,我支持她。”
曲先生家在太阳社区,房子已经回不去了。“前天晚上一到这边,就有人给我们发东西吃、发水喝。是居委会通知我们过来的。”
陈阿姨至今还没有回家看过。“不给进去,太危险了。”她计划下午去看看,“出门的时候我让老头子什么都别管了。”她说着,眼眶有些湿润,“只要老人家保一条命行了,(其他)什么都不算。”
5月19日下午,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安置点的蓝色帐篷上。
谭女士的粉摊前依然排着长队。大刘师傅的剪刀还在咔嚓作响。甜心的糖水桶已经快见底了。
柳南区太阳村镇的8所学校已经全部停课,7所小学和1所中学的学生,此刻或是在帐篷里做作业,或是在安置点的空地上玩耍。
而在指挥部,工作人员依然在紧张地汇总数据、调配物资。他们满身疲惫,但电话一响,立刻打起精神。
从惊魂失措到守望相助,从断壁残垣到烟火重燃,太阳村镇人用两天两夜,书写着关于惊惶、守护与希望的故事。(潮新闻 记者 李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