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姑-
26-05-20 17:23

一场大雨后,苦笋迅速冒出来,纵使美味,不敢贪多,吃不赢。屋后朱顶红开得红艳艳的,小时候我们管它叫“东南西北花”,此地叫“炮打四门”,这两个名字虽不文雅,倒容易记住。

竹庵旁那盆令箭荷花发了许多花苞,一年比一年开得好,前几天在飞仙观看见一盆壮硕如树,不知花龄几何。我们原先住的竹庵没有拆掉,我和师兄的意思一样,留着本来的样子,一切是我们刚来住山的模样。纵人事变迁,“归来”之心如常。

芍药已谢,有一天清晨,我走到台阶下去看花,只见花瓣落了大半,旁边种的白菜已有包圆的迹象。前年大雪,把院里牡丹冻到了,开春后打了花苞,却未开花,花苞蔫了。蓄力那么久,没个结果,看着总觉得可惜,令人想到人事上来,做人也有类似的境遇呢。今年叶子茂盛,花苞却一个没有。想想觉得花和人一样,伤了元气要好长时间恢复,好在有阳光、土壤、雨露,它总会好起来。

给四季豆搭架子后,豆苗会主动绕着架子长。过段时间能扯小白菜秧吃了。紫苏长了一簇,些许叶子被虫啃了些小洞洞,这几天我们采了两次切碎炒鸡蛋。花坛里的薄荷不知何时冒起来的,今天中午凉拌苦笋我切了几张叶子当佐料,清凉爽口。想起在云南山中道观吃过薄荷凉拌嫩豆腐,开胃下饭,过段时间暑热难耐,可凭记忆模仿试试。

最近算是在上心地读一读经书,感到人被山气和书气滋养。这样的日子来之不易。想起春光正好那阵,油桐花簌簌飘落,午后阳光喜人,从白果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小狗趴在屋檐下睡觉,我在檐下看书。人在极喜悦时,竟会想起生死的事。我想人总有那么一天,经岁厌世,回归天地,如果能在未老的春光里离形蜕化,是大幸。

荷花叶子从水缸里冒出来了,它们开花自然好,不开花只看叶子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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