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蔚池嘉寒[超话]#

领证

领证前一晚，贺蔚失眠了。

不是那种翻来覆去的失眠，而是躺得笔直，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每隔五分钟就要转头看一眼身边的池嘉寒有没有睡着。

池嘉寒当然没有睡着。身边躺了个人，心率快得像在打鼓，呼吸忽长忽短，还时不时转过来看他——这种环境谁能睡着?

“贺蔚。”
“到。”声音条件反射般利落。
“......你能不能安静点。”
贺蔚安静了大概十秒钟，然后小声说：“我紧张。”
“领个证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领证而已？”
贺蔚猛地翻过身，侧躺着面对池嘉寒，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控诉，“池嘉寒，这是结婚证，不是超市会员卡。”

池嘉寒也侧过身来，两个人面对面躺在昏暗的夜色里，只能看到彼此模糊的轮廓。池嘉寒伸出手，准确地在黑暗中找到了贺蔚的眉心，用指腹揉了揉那道浅浅的竖纹。
“你从下午就开始紧张了。”池嘉寒说。
贺蔚想否认，但池嘉寒的拇指正按在他眉间，力道不轻不重，揉得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到嘴边的“没有”变成了一声含混的叹息。

“万一明天拍照的时候我笑得太傻怎么办?”
贺蔚又开始担心，“万一工作人员问我们问题我答错了怎么办？万一——”
“你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愿不愿意。”
贺蔚愣了愣，心脏忽然像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那我会回答...非常愿意。”
池嘉寒没说话，拇指从贺蔚的眉心滑到鼻梁，再滑到鼻尖，最后停在他的上唇，轻轻按了一下。

“睡觉。”池嘉寒说完，收回了手，闭上了眼睛。
贺蔚看着池嘉寒安静下来的脸，忽然觉得所有紧张都变成了一种甜得发胀的情绪，堵在胸口，让他想翻身、想说话、想做点什么来发泄。
但他只是伸出手，极轻极慢地拢住了池嘉寒放在两人之间的那只手，像拢住一只蝴蝶那样小心翼翼。
池嘉寒没有缩回去。
贺蔚闭上眼，终于在这点微不足道的触碰里，慢慢沉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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