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见人哎的鸣銮
26-05-20 19:02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超话主持人(鸣銮超话)

  离婚后只能走下坡路吗(44)

  简樱到家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她放下行李,草草洗漱了一番,倒头就睡。
  
  早上七点,周青岳推门而入。
  他穿着深灰色的运动装,搭配舒适的运动鞋,打算带麻薯去公园晨跑。
  
  周青岳穿过主卧,直奔阳台。
  他突然顿住脚步,朝左侧看去。
  
  简樱披散着长发,侧卧在床上酣睡。
  她的脸上贴着一枚创可贴,细细的眉毛微微皱起。
  米白色的睡衣睡裤将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薄毯搭在腰间。
  
  周青岳像被火烫到一样,忙不迭移开目光。
  他记得简樱是今天下午的飞机。
  她提前回来,还受了伤,显然这一趟并不顺利。
  
  周青岳压着脚步声,轻轻推开阳台的门。
  麻薯兴奋地跳起来,前爪扒在他身上,尾巴热情甩动。
  它张开嘴巴,眼看就要“汪汪”大叫。
  
  周青岳眼疾手快地捂住麻薯的嘴。
  “嘘——”
  他捞起狗绳,把五十多斤的金毛端在怀里,做贼似的往外挪。
  
  周青岳把麻薯抱到客厅。
  他回身帮简樱拉好窗帘,打开空调,悄无声息地躲出去。
  
  简樱睡到中午才醒。
  她望着黑漆漆的房间,发了会儿呆。
  
  简樱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蓁蓁按时发来笑脸,还学会发语音——
  “妈妈,你回来了吗?我们晚上可以一起吃饭吗?”
  
  简樱坐起身,准备接女儿回家。
  她拉开窗帘,走向阳台,查看麻薯的情况。
  
  麻薯正躺在狗窝里睡大觉。
  它翻着肚皮,吐着舌头,毛皮光滑得像金色的绸缎。
  简樱看得出来——
  周青岳给它洗了澡,还剪过毛。
  
  简樱不知道周青岳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她揉揉麻薯的脑袋,来到客厅。
  
  茶几上摆着一瓶碘伏、一盒创可贴,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周青岳的字迹陌生却刚劲,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给你准备了一点儿吃的,放在冰箱,热热再吃。”
  “有事不要闷在心里,可以找我或者别的朋友倾诉。”
  
  简樱放下纸条,打开冰箱。
  最上面一层放着两盒炒菜、一份红枣山药粥。
  中间摆着新鲜的西瓜、荔枝和葡萄。
  第三层躺着一个六寸的青柠芝士蛋糕。
  
  饥饿感突然而迅猛地袭来。
  简樱热好饭菜,填饱肚子,连吃了两块芝士蛋糕。
  甜品令人心情愉悦。
  
  简樱给周青岳发微信:【蛋糕很好吃。】
  周青岳很快回复:【还有别的口味,下次带给你们尝尝。】
  简樱向他道谢:【这两天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周青岳:【不麻烦,麻薯的性格很好,我很喜欢它。】
  
  周青岳:【脸上的伤还疼吗?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简樱揭掉创可贴,发现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
  应该不会留疤。
  她回复道:【不疼了,我没事。】
  
  周青岳没有追问受伤的原因。
  他在等简樱主动倾诉。
  如果简樱不说,说明她有她的考量。
  
  简樱吃饱睡足,恢复了几分精神。
  她叫醒麻薯,驱车前往程运泽的住处。
  
  简樱没有上楼,而是给程运泽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程运泽牵着蓁蓁,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蓁蓁一看到妈妈的车,立刻甩开爸爸的手,朝简樱飞奔。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她叫得像是几年没见,眼周红了一圈。
  
  简樱推开车门,弯腰抱住女儿:“等着急了吧?”
  她用车门挡着蓁蓁的身子,检查她的伤势——
  “摔到哪儿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蓁蓁撩起衣摆,给她看后腰的淤青:“喏,就这儿。”
  她把眼泪蹭到简樱的身上,咧嘴笑道:“不过已经不疼啦,爸爸给我抹了药。”
  
  程运泽这才找到机会跟简樱说话:“怪我没看住。”
  他看到简樱脸上的伤,猜出几分,却不敢深究。
  
  程运泽问:“爸妈那边都……都解释清楚了吗?”
  简樱点点头,不想跟他多说。
  她拉开后车门,放麻薯下来。
  
  麻薯前爪刚落地,就冲着程运泽大声咆哮:“汪汪!汪汪汪!”
  程运泽吓得后退两步。
  蓁蓁高兴得尖叫:“麻薯!麻薯麻薯!两天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漂亮?”
  她一把抱住麻薯的脖子,被它舔得咯咯直笑。
  
  程运泽惊魂未定:“你带狗出来干什么?”
  简樱理理耳边的碎发:“蓁蓁喜欢。”
  因为蓁蓁受伤的事,程运泽总觉得对不住她们母女俩。
  因此,他没说责怪的话。
  
  程运泽把蓁蓁的换洗衣物、药物和一个巨大的礼盒放进后备箱。
  他对简樱道——
  “明天不是儿童节吗?我给蓁蓁买了一套芭比娃娃,又给她转了一万块钱。”
  
  简樱没有告诉程运泽,蓁蓁的兴趣已经发生变化。
  她现在不喜欢芭比娃娃。
  她喜欢电路套装和科学实验。
  
  “谢谢,你有心了。”简樱礼貌地笑了笑,招呼蓁蓁和麻薯上车——
  “蓁蓁,晚上咱们吃火锅好吗?我找到一家允许宠物进入的火锅店。”
  “好!”蓁蓁抓起麻薯的爪子,举四手赞成,“我喜欢吃火锅!”
  
  “阿樱,”程运泽挡在车门和车身中间,“阿樱,我……”
  他想说些什么,脑海中却一片空白。
  
  今天是婚庆公司挑选场地的日子。
  他应该跟杨一敏一起前往酒店,确定婚礼的主题和风格。
  可他无故爽约,连个借口都没找。
  
  杨一敏像疯了似的给他打电话。
  他烦不胜烦,把她暂时拉进黑名单。
  
  林芬知道他们在闹别扭,没有从中劝和,而是连声夸他——
  “运泽,你做得对,就该这么收拾她!”
  “家里有钱怎么了?她大着肚子,不嫁给你,还能嫁给谁?”
  
  王晓云也道:“就是,不知道她在张狂什么?”
  “运泽,老话说,男人三十一枝花!”
  “你条件这么好,离了她,说不定还能找个更好的,咱们不搭理她!”
  
  可程运泽不想要条件更好的女人。
  他想跟简樱复婚。
  不,他们还没办完离婚手续……
  
  程运泽张开嘴唇。
  简樱赶在他开口之前,截住他的话——
  “运泽,你的脸色怎么这么憔悴?事情处理得不顺利吗?”
  
  程运泽的胸腔中涌过一股暖流。
  简樱还像以前一样关心他。
  
  他找到发泄的出口,额头抵住车身,向她诉说心中的烦闷——
  “她的脾气太差了,我有点儿受不了……明明以前没有这么差……”
  “我爸妈都不喜欢她,她也不愿意哄人……”
  “你之前跟我爸妈的关系处得多好?她怎么就不能跟你学学呢?”
  
  简樱带着几分暗示,稳住程运泽——
  “又不是在一起过一辈子,忍个一两年,就能解脱了。”
  “再说,人生哪能事事都如意呢?你不能既想要儿子,又想要她顺着你。”
  
  程运泽听得双目发亮。
  他把这当成简樱同意“复婚”的证明。
  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无尽的温柔与情意。
  
  “那我……”程运泽叹了口气,“那我再忍忍?”
  简樱点了点头。
  她忍住内心的厌恶,帮他整理领口:“下下个周一,我们在民政局见,好吗?”
  程运泽嗅着简樱身上的香气,胸中激荡,情难自已。
  他握住她的手,低头轻吻手心,哑声道:“……好。”
  
  程运泽目送简樱和女儿远去。
  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把杨一敏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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