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米的亿万星辰和红色甜酒的流亡
26-05-20 21:17 微博认证:豆瓣阅读作者

刘宇昆的小说给人一种不像男作者的美感。
《爱的算法》是一本短篇科幻小说集,虽然没有石破天惊的设定,但都是很妙的角度。
他最强的地方是,就算是相似的内核,刘宇昆会写出一种融合的温柔,没有西方的傲慢也没有东方的糟粕。

看到图6的时候好惊喜,就像是有人把我脑子里一团乱麻整理出来了,同时还讲了一个特别好的故事:
“人们总是把思维和当时的时髦科技扯上关系。当人们相信女巫和精灵的时候,他们认为人脑里有个小人;等人们有了机械织机和自动钢琴,又以大脑是某种引擎;到了有电话和电报的时代,人脑就成了某种网络。现在你又把它想象成计算机。”

这是不是可以算是屁股决定脑袋的典型?
《给仰望者的星空史》里面讲到,古人观察到斗转星移的规律,自然地产生“天上如此,人体亦如此”的类比思维。
现在听来很是离谱,但是在当时人们相信星座,将黄道十二宫与人体部位一一对应:比如白羊座对应头,金牛座对应喉。
在对应星座在天上活跃时,身体的对应部位就会“血液充盈”,不适合治疗。

地心说被推翻引发的思想地震:人类栖身的家园并非宇宙的舞台中央,而只是一颗普通的行星。
这是人类自恋所遭受的第一次重大打击,迫使人们怀疑自己“并非一切的中心”。
大卫雕像和达芬奇的维特鲁威人代表的那个自信满满的“人类中心主义”全盛时代,只可以存在于哥白尼革命和达尔文革命之前。

过了些年,牛顿力学支棱起来了,拉瓦锡的化学体系奠基了,电磁学热力学起步了。
社会学家哲学家们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是依靠一些定理在运作的,而不是有人在掌管它。
如果整个宇宙都没有一个大设计师,那么同理可得,自己的国家也不应该有君主。终于君权神授的概念开始动摇了。

人们总会把思维和当时的科技扯上关系,所以所有的科幻小说都有过期的那一天。
每次我们以为触摸到真理时,触摸到的其实只是某个时代的天花板上的灰尘。
刘宇昆的重要性是不崇拜技术,只是试图理解人类。

#费米的问题在于读书不多想得倒挺多##书评#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