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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小剧场（二）
流水账日常
云旗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从嘴角开始，迅速蔓延到整张脸，最后连眼睛都笑成了两道弯弯的弧。他一骨碌从郝熠然身上翻下来，坐起来，头发翘着，睡衣领口歪着，看起来乱七八糟的。
“那我要去吃早餐。”

郝熠然看着他风风火火地从床上跳下去，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差点被star不知道什么时候叼来的玩具绊倒，踉跄了一下又站稳了。

“你慢点——”

“快点快点，郝老师快点！”

云旗已经冲进浴室了，水声哗地响起来。郝熠然坐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动静，低头看了一眼脚边——star正仰着脸看他，嘴里叼着那个差点绊倒云旗的玩具，尾巴摇得整条狗都在扭。

他把玩具从star嘴里抽出来，扔到一边。

“你爸今天疯了。”他说。
那家早餐店在一个居民区里面，门脸不大，但排的队伍拐了一个弯。

云旗又往前看了看，忽然把手伸过来，碰了碰郝熠然的手背。不是握，就是碰了碰，食指和中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像在试探水温。

郝熠然没躲。

云旗的手指就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滑下去，扣进他的指缝里。

两个人的手垂在身体之间，被卫衣的袖子遮住大半。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到。

“你干嘛？”郝熠然低声说。

“手冷。”

“二十度，冷什么冷。”

“就是冷。”

郝熠然没再说什么。他垂下眼睛，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云旗的指节比他粗一点，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的。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云旗的手背上画了一下，很轻，像是不自觉的动作。

云旗的呼吸顿了一下。

但他没说话。

吃完早餐回家，才九点多。

“今天天气真好。”云旗说。

“嗯。”

“你下午有安排吗？”

“没有。”

“那我们今天什么都不干。”

“你确定？”

“确定。”云旗闭着眼睛，声音越来越小，“就待着。哪儿都不去。什么都不干。”

郝熠然偏头看了他一眼。云旗的睫毛很长，闭着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很缓，像是真的要睡着了。

“云旗。”

“嗯……”已经快睡着了。

“别在这儿睡，去床上。”

“不。”

郝熠然没再说话。

他从茶几下面抽出一条毯子，抖开，盖在云旗身上。云旗在被毯子罩住的那一瞬间，下意识地缩了一下，然后往郝熠然那边又靠了靠，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郝熠然坐在那里，怀里沉甸甸的，心口也沉甸甸的。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很久，忽然看见了一盏灯。

不是因为他需要那盏灯才能走路。

是因为那盏灯亮着，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走了那么远。

云旗醒过来的时候，郝熠然还睡着。
他看着郝熠然，灯光是暖黄色的，从头顶照下来，在两个人的脸上都镀了一层柔和的颜色。

云旗的手收紧了一点。

然后他往前倾了倾，嘴唇落在郝熠然的锁骨上。

不是亲，是碰。嘴唇贴着那一小块皮肤，感受到下面的脉搏，一下一下的，急促而有力。郝熠然的身体很明显地抖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云旗——”

“嗯。”

云旗的嘴唇从他锁骨移开，又落在了他的鼻梁上。然后是右眼的眼角。然后是眉骨。然后是太阳穴。

每一个吻都轻得像没有重量，像春天最后一场雨，落下来的时候几乎听不见声音。

郝熠然一直闭着眼睛，睫毛一直在颤，手指一直攥着云旗的衣角。

云旗停下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脸靠得很近。云旗的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可以睁眼了。”云旗低声说。 http://t.cn/AXMmD12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