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超话]##太中# *一些15→22岁酸涩口的恋爱轨迹,祝520快乐![心]
中原中也有一本记事本。说是记事本或许过于草率,但最开始它的作用确是供他们就作战计划写写画画——说“他们”,中原中也的意思就是他和他的前搭档。
这个方法是阿呆鸟最初教给他的,因为十五六岁工作太忙,他和太宰治可能半天都见不上一面,许多交接事宜不方便当面沟通,于是采取纸笔记录的古老方式:下属拟好的流程由中原中也率先审阅一遍,把不好把握的细节写下来给太宰治过目,等后者亲笔改完后再交还给中原中也,最后下达给执行小队。拿到这本还印着某某行的徽标的本子时太宰治嗤笑了一声,认出那是中原中也前两天去办第一张信用卡时顺回来的赠品,然而没说什么,也老老实实批注了几天。这一套下来效率提升不少,中原中也颇为得意,但第五天开始太宰治就逐渐按捺不住浑水摸鱼,往那本子的最后几页画些摇尾巴的吉娃娃和用字母Q和W组成的胖小猪,旁边仔细用圆珠笔注释:这是洗澡的小狗。这是想要吃肉骨头的小狗,这是刚刚在泥坑里打完滚的小猪……标题四个大字:
中原中也。
写在最后的书页,分明就是想让他晚点发现;但又偏偏折了一个角,专程为了某天给橘发男孩一个惊喜。
中原中也看到后气得把那几页撕了,本子还照用——果不其然太宰治过了两天又全画回来了,这次是:呼呼大睡的小狗、气急败坏汪汪吠着的小狗、被推倒在地起不来的小猪。但这回他不敢再撕了,因为他后知后觉的发现撕了后面的前面的就容易掉页,上面可全是密密麻麻的他们两个人的手稿,价值连城的东西,丢了多可惜。于是他改变了策略,装瞎不再管那些幼稚的图画……当然啦,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翻开来看看太宰治画到哪一条了。只是好奇而已。
后来中原中也开始上专为他开设的语言班,初级阶段,因为其他什么物理和化学题对工作帮助不大,但准干部毕竟是要和外国客户交流的人物,外文说得过于磕碜可不太好看。至于太宰治呢,好像全都会了也要跑过来看他的笑话,趴在中原中也旁边的桌子上听兰波讲阴性阳性的词性无聊到打瞌睡,也不忘记在睡梦里嘟囔两句他的坏话。那时候学习时间紧,他经常指间夹着笔坐在车后座,趁任务还没启动在上面写写画画,默新背的单词,有时候写完便忘了,过些天重新翻到那一页,词尾巴被太宰治用红笔圈出来打一个大大的叉,他脸一红,赶忙把正确答案在心里又念了三四遍。
再后来那片鲜红的笔记就消失了——得益于太宰治毫无征兆的叛逃。再也没有人会审他的方案,在细枝末节的问题上予以纠正,中原中也被升为正式干部,他就是他的任务的最高决策人……而除了英语和法语以外,他也慢慢抽时间又学了西班牙语,意大利语和中文也略微会些句子,这本本子便彻底沦为闲暇时背书的草稿本。还是在任务前夕、还是轿车后座,深蓝色时常断墨的水笔,他会说的话不算太多,但在每种语言里都会我爱你,于是这短句在无意间填满了许多缝隙;就和那些俏皮的滚圆的小狗隔了薄薄几页,却永远不能相见。
到21岁那年,本子终于写满了。中原中也把它放在办公室抽屉的最底层,除了要大扫除,没有人会轻易找到它……
直到一年后的某一天,一个叛徒大摇大摆溜进了港黑。中原中也不是故意把他从地牢里放出来的,而且他原本也保证只是去档案室找点东西,谁知道会大胆到撬开干部的门锁,于是这本东西时隔多年重又落进那双缠着绷带的手里。中原中也不可能每天检查自己的抽屉,自然也没有发现本子不见了,所以三天后收到这份寄到家门前的包裹时,他是疑惑的、惊讶的、而后满脸通红的:
那熟悉的字迹在唯一干净的扉页上添了行字,此书……还没怎么看清楚他就觉得眼睛一酸,泪水啪嗒嗒地落下来。
此书献给:
中原中也。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