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咕是一条咸鱼
26-05-20 22:48

初入临床的时候,会因为工作分配不均,值班只有一张随时会掉下去的折叠床而崩溃大哭,尖锐表达自己的诉求,不理解师兄师姐们怎么什么都能忍受

到现在,我也已经很少有大的情绪波动了,不是类似的事情变少了,而是发现任何反抗都是徒劳后,我变得沉默而乖巧了。

我也一年比一年安静,研一时那种初生牛犊的莽撞,不管不顾的尖锐和活力在这个庞大的白色巨塔运转体系下、不停的被当作新鲜的血液耗材输送到各个科室的过程中早就被磨损了。

最开始是发现自己以为每到一个新的科室是真的去实践学习,结果对方只把你当短期临时工来消耗,每天都在干一些重复的边角料工作时;然后是想好好完成工作却被无理投诉委屈时,被呵斥来我们科转就不要给我们科带来任何麻烦,发现0个人在意自己的无助瞬间;最后是一场接一场的无休止的考试连着各种纵横向课题把最后的自我时间也淹没时。

去年我很惊讶师姐们怎么能够像超人一样完成所有事情,轮到自己发现三年早就把人都磨平了,习惯了在各种上班的缝隙里抽空背书考试、完成毕业论文、答辩,一切表面都那么有条不紊,底子里只有马上就要结束的念头在支撑。我以前也很难想象人怎么会在经历一些事之后就变成截然不同的样子,直到有天自己亲历,那些充满灵气热烈的时间,也终于在抗生素、激素各种猛药下,变成了沉默的现在。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