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一方##升降散#
方源:杨栗山《伤寒温疫条辨》
药物组成及用法:白僵蚕(酒炒)二钱,全蝉蜕(去土)一钱,广姜黄(去皮)三钱,川大黄(生)四钱。四味药共研细末为散,以黄酒、蜂蜜调匀冷服,中病即止。后世医家多去黄酒、蜂蜜,将剂型改为汤剂,延用至今。
功效主治:调畅气机、升清降浊、宣散郁火、活血通络等几个方面。
方剂特点:升中寓降,降中寓升,宣上导下,寒温兼行,气血并治,无寒热偏盛及补泻过激之弊,具有升降相因、表里双解、寒温并调的妙用。四药囊括升降浮沉之特性,与顺势思维相合:邪气偏高、偏外者,以轻清之品为君,透之于外;邪气偏下、偏内者,以沉重之品为君,引之于下。
该方病机总属三焦火郁、气机失畅,治则清热解郁、通利三焦、宣上导下、畅达气机。杨栗山称其为“温病郁热内伏”之总方,用治“表里三焦大热”,凡咽喉、肌肤、头面、胸膈、脘腹等处,风痰、湿热、热毒瘀滞,与气机升降失调互为因果而产生的病证,均可治之。
北京中医药大学终身教授、三代御医之后赵绍琴先生对此方尤为推崇,通过多年临床验证,将其广泛应用于内伤杂病及疑难重症的治疗之中。
方剂溯源:升降散的源流颇为复杂,经过了历代医家的不断继承与演化。其方最早可追溯至明代医家龚廷贤所著《万病回春》,书中以“内府仙方”之名收录,由大黄四两、僵蚕二两、蝉蜕二钱半、姜黄二钱半组成,“共为细末,姜汁打糊为丸,蜜水调服”,主治肿项大头病。
至明代张鹤腾在《伤暑全书》中将其收录为治暑良方。清代陈良佐在此基础上调整药量、改剂型为散,以生蜜、冷黄酒调服,更名为“赔赈散”,广泛用于“三十六般热疫”,包括壮热、自汗、大渴、头痛、谵语、神昏等数十种症状。
至清代,杨栗山在《伤寒温疫条辨》中再次调整药量和服法,正式更名为“升降散”,沿用至今。杨氏以其方为主加减变化十五方而统治一切温病,并在书中明确阐述:“取僵蚕、蝉蜕,升阳中之清阳;姜黄、大黄,降阴中之浊阴,一升一降,内外通和,而杂气之流毒顿消矣”。蒲辅周先生曾论升降散为治疗瘟疫之总方,提出“治瘟疫之升降散,犹如四时温病之银翘散”。
赵绍琴先生对升降散的学术发挥:
(一)“火郁发之”的学术思想
赵绍琴先生作为著名温病学家,论治温热病证尤重郁热机理,临证常辨郁热病证,擅用栀子豉汤、升降散等发散郁热,不仅于温病中善用,杂病中亦常用,特色鲜明,疗效独到。赵老遵从《素问·六元正纪大论》“火郁发之”之旨,提出“火郁当发”的观点,指出“发,谓令其疏散也。重在调其气机,可用升降散、栀子豉汤之类,气机输转则郁开火散,切忌寒凉滋腻”。
赵老进一步指出,气、血、痰、饮、湿、食均可阻滞气机,使气血循环障碍,内郁不宣,发为火郁之证。此一认识极大地拓展了火郁证的内涵,使升降散的应用范围远远超越了温病领域。核心思路在于通过疏肝、行气、逐瘀、消积等方法祛除无形的邪气和有形病理产物,祛除致郁之由,使郁开气达而火泄。需要强调的是,赵老虽以升降散为火郁证的代表方剂,但亦指出临床应用时当审证求因,不可墨守成规、套用僵局,应时刻贯彻“祛其致郁之由”的思想,灵活加减变通。
值得注意的是,赵老对升降散的运用不仅限于单一方向,而是体现了显著的双向调节作用。例如对于血压问题,赵老诊治时不为其病名束缚,而是辨证求因,凡因肝经郁热、气机阻滞所致之血压偏高或偏低,皆可用升降散加减治疗。此“异病同治”的思路,正是中医辨证论治精髓的体现。
(二)方证辨识的基本思路
赵老运用升降散的基本思路是:凡见因气机郁滞所致的各种病证,不论其外在表现如何复杂,只要抓住“郁热”这一核心病机,皆可以升降散为基础加减化裁。其辨识要点可归纳为以下几个方面:其一,多有情志因素或饮食、劳倦等致郁之因;其二,临床表现错综复杂,可为外感、内伤、寒热虚实交错,但多有心烦急躁、失眠梦多、大便干结等郁热内生之象;其三,舌脉特点:舌红、舌苔干或厚,脉沉弦而数或弦滑数,多有“郁”而不透之象。其四,治疗上注重调畅气机,以宣透为主,切忌寒凉滋腻闭门留寇。 http://t.cn/AXxxoh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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