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卢浮宫收藏的维米尔《花边女工》说起】

维米尔的画为什么打动人？在我看过他34件传世作品后，偶然在嘴边蹦出Feelings、Atmosphere、Airs这三个词。

法国卢浮宫收藏的《花边女工》，是他人生后十年的作品。维米尔画作里能读到生活静美、世事安详、岁月静好的感受，一个有阅读能力的贵族女子，在那里体验着绣娘的活计。他的墙不是白色的，会随着光的角度、周遭道具的颜色、阴影颜色的微妙不断变换着，像极了江南园林会说话和呼吸的“粉墙”。空气有了性格和定格，时空在这幅画里打了一个点，有了独一无二的审美体验。

荷兰代尔夫特小镇，有水里的臭味、市场的嘈杂声、鲱鱼的腥味、教堂的钟声，有荷兰历史上的“1672灾年”、1654年火药库的惨痛爆炸，也有维米尔身上背负的入赘、宗教信仰、孩子的喧闹、岳母家的缠人官司……在这样的复杂情形下，维米尔不但连任了圣路加画家协会的职务、还成为别人眼里的“老爷”、在不长的生命后十年尝试着改变光的方向、向同行吸收时髦题材、维护赞助人喜好和创作创新之间的关系，不得不佩服他的定力。我想，这定力就来自于能从他画作里看到的那份安静悠远。

荷兰发达的水系、贵族之间的拜访、画家之间的交流总能带给人们不断的创作新思维。维米尔一生没有离开过代尔夫特，他出生、洗礼、生活、经营、写生、下葬的地点都在这个很小的镇子上，他的成功当然离不开交流。他留下来的这34幅画作，在跨越海洋去展览的过程，也是为当下文明交流作出的持久贡献。

在代尔夫特小镇，我骑上自行车，在街巷里转悠。因为座位高度、刹车控制跟我国的逻辑迥然不同，数次手忙脚乱差点跌进运河。维米尔一生的关键建筑在我眼前快速略过，我要求自己把他们牢牢记住，特别是与维米尔画作精神相通的Feelings、Atmosphere、Airs。

@卢浮宫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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