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塘栖枇杷,个头不大,也不是会让人心生疑惑的纯甜。友人说都是刚从家乡树上摘下来的,足够新鲜。
我是去年秋天才第一次认真地看了枇杷花,是在大院里,爸带我去看的。爸说是比较古老的品种,枇杷味道格外浓,不像现在市面上卖的枇杷,好看,个头硕大,味道却只有甜味,没有枇杷味。
每年枇杷结果的时候,院子里的人都来摘,欢天喜地好像过节。但每个人也不多摘,七八个足矣,捧在手里小心翼翼拿回家,是一年又一年人与枇杷都还在的让人安心的意味。
我家门前有棵桑树,每年这个时候结果,低处的一些早被人采摘净尽,高处的则无人问津,直到熟透了就自然掉落下来,留下一地深深浅浅的痕迹。我时常忘记这棵树的存在,直到看见满地斑痕,才会记起,我在树荫下来来往往又过了一年。
今年夏天雨水格外多。即使不下雨,也多是阴天,阳光偶尔露出来,转眼间又消失不见。这已经不是我习惯的北方初夏的爽脆利落,更像我曾经习惯的江南的梅雨季,空气里浸润着水汽,青苔随处可见。
天气总无法随人愿,就像这世上的大多事,一件两件称心如意就很好了。想起寄枇杷来的人,即使事多繁冗,也总记得给我爸妈也寄上一份。对他说让他费心了。他说,是好朋友嘛。
其实认识也不算很久,见面次数更是有限,但始终能够感觉到他的真诚。他并不是一个擅长社交的人,更谈不上在人际交往中长袖善舞,如鱼得水,但我却欣赏他的恳切,以及最重要的品质:善良。
在他说出是好朋友的那一刻,我相信他的真心。枇杷是好吃的,有水果本真的酸甜。也希望他像那些在树上自然生长的水果,做自己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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