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y Said 155丨觀觀Guanguan:表达“人”本身的内容
重新出发的觀觀Guanguan@觀觀Guanguan樂隊 ,在新作《东方分子》中将视线由海洋转回土地,在信仰、秩序与个体命运的交织中,构建出独特的东方声响。本次采访中,他们谈到创作的延续与变化,也谈及麻将、海南意象和器乐编排背后的“人”的命运。他们以更锋利的编曲与更细腻的文本,完成了对当下的真诚回应。
问:除了乐队更名之外,相比上一张专辑《槟榔观音》,你们觉得音乐风格和创作内核上最主要的变化是什么?这前后三年,你们最大的创作心得又是什么?
答:在音乐风格上,我们的编曲变得成熟了许多,开始尝试一些不一样的声响去丰满我们的音乐内容,想做得更好玩更有意思一点。其实这两张的创作内核是有一些延续性的,都是在讨论我们所处在的这片土地上发生的变化以及对自身的感受与影响,这张也许会更偏向个体层面,作为一个“人”的思考。
在创作上最大的心得就是:1、不要重复自己说过的话;2、多学习;3、尊重当下的想法。
问:东方文化中的民间信仰和意象,是你们音乐中非常独特的底色。这种影响是源于你们成长环境的自然浸润,还是在某个阶段有意识地去探寻和吸收的?
答:主唱晨伦和贝斯手点点都是出生在民间信仰比较浓郁的地方。从个人的成长经验来说这确实是自然浸润的,能让我们更了解他们去祈福的时候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最开始我们想在音乐上找到属于自己的声音,做点属于海岛的音乐,所以自然而然地把目光投向我们非常喜欢的传统民间智慧。当然,吸引力法则也在作用,我们总能碰到喜欢研究这些东西的朋友们,相互影响着。
问:专辑封面的视觉设计很特别,其中的一些图像元素(如类似麻将的图案)与专辑主题是如何呼应的?背后有什么可以分享的故事吗?
答:麻将嘛,全世界都知道是一种来自东方传统的喜闻乐见的娱乐项目。
麻将有着一套自己的视觉和语言系统,花牌、字牌,这本身就是一种很帅的东西。玩麻将的时候人和人之间的联系是紧密的,牌桌上的局面是复杂多变的,见过有把好牌打坏的,也有逆风翻盘的。其实还是想表达“人”本身的内容,这里的人都有想搏一把的念头。当局势和时代的复杂性出现时,就会看到有很多在其中浮浮沉沉的身影。
问:专辑英文名叫“One of Us”,似乎比中文名“东方分子”更直接,如何理解这种命名上的差异吗?还是说只是单纯的翻译不同?
答:其实可以理解为是一种直白的说法。是你,是我,是所有人。东方分子,中文博大精深,可以给人更宽泛的发散思考。比方说东方分子这里的分子,可以是某个地域的群体概念,作为人群的一份子;也可以是物理意义上,构成物质的一个分子结构,或者是数学概念分子分母的分子。其实怎么想都可以,放在这个专辑的语境都是合理的。
问:这张专辑里既有很大的命题,比如众生、信念、秩序,也有很具体的个人处境,你们是如何平衡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答:其实都是一回事。整体和局部互为表里,相辅相生,其实很难拆开。个人的需要信仰来安抚处境,人群的信仰去构成秩序,自然是众生的画像。
问:这次我有一个很直观的感受是,器乐和编排的存在感比以前更强了,你们是希望用器乐给听众带来更多的想象空间吗?
答:是的,我们在做编曲和创作的时候通常都是脑子里有大概的画面浮现,所以我们想把音乐做得更有画面感和更有故事性一些。
问:专辑里像《南海更路经》《黎母山》这样的歌,都很明显和海南、和地方经验有关。对你们来说,写“本土”最难的地方是什么?
答:对我们来说也许写“本土”并不难,都是由内而发自然而然的,难的是作为创作者在写“本土”与“非本土”之间的取舍,但其实我们没有过分思考过这个问题,好的作品不会因为地域的不同而舍弃感同身受。
问:《西洋镜》里有一句“我的纽约市长朋友”,即使知道它是隐喻,你们仍然选择了“我的朋友”这样的关系。这种处理是有特别用意吗?
答:这句话挺有意思的,挺多海南阿叔都会说自己认识谁谁谁,这是一种民间的身份造假,同时也是一种自卑并且渴望得到一种身份地位的认同。“纽约市长”是不是我的朋友也只是“我”单方面的认为与叙述。这种口语化的描写是很自然而然的表达,没有特别用意。
问: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答:今年的主线就是准备新专辑巡演咯,也请各大音乐节主办看看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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