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看了下杨天真对谈马思纯的视频播客。
坦白说,我对马思纯这个女演员原本不算特别了解。过去对她的印象,更多来自热搜。她几次恋爱对象的选择问题被反复讨论,被嘲恋爱脑,被质疑对男方的长相审美,被审判精神状态,久而久之,我对她的观感也会被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影响。
但看完这档节目以后,我反而有点理解她了。
节目里,杨天真很直接地问她,她身边很多朋友打听马思纯时,第一个问题都是“马思纯真的是恋爱脑吗?”她自己怎么看这个问题?
马思纯的回答其实挺坦荡的。她说,可能因为她是公众人物,又是一个爱得很热烈、很直接的人。她一直觉得爱情是一个很美的东西。哪怕她知道有狗仔,知道社交媒体会捕捉她的状态,知道这些画面可能被拿去解读、放大、议论,但她还是会去谈这段恋爱。她想要的就是可以在马路上大大方方牵手,可以自然地进入一段关系,可以不因为自己是女明星,就把所有情感都藏起来、掐灭掉、包装成一个毫无破绽的体面人设。
她后面还说了很多,大概意思就是,她确实很享受恋爱这件事本身,但分了也能很豪爽地分开。
我感觉大家嘲笑她恋爱脑,更多还是把自己谈不好恋爱的焦虑折射到她身上了。
因为你真正听过她访谈,倾听过她说话以后,你只会觉得她只是生命感比较强。她喜欢进入关系,喜欢感受爱,喜欢被触动,喜欢在一段情感里把自己打开。
她不是那种时时刻刻都在算“这段关系对我有没有利”“这个人会不会影响我的商业价值”“这张照片被拍到会不会掉粉”的女明星。她身上有一种很原始的、很感性的、很愿意体验人生的部分。这部分当然会让她在现实生活里吃亏。但这部分,也会让她成为一个好演员。因为演员这个职业,本来就不是靠完全理性活着的。一个人如果太冷静,太安全,太知道自己每一步该怎么走,太懂得如何把自己保护得滴水不漏,她在表演里反而很难真正打动人。
好的演员在我看来,很多时候需要一点失控感的。
她要能爱,要能痛,要能把自己交出去,要能真的理解那种“我知道这样不划算,但我还是想去经历”的瞬间。所以我看马思纯讲这些话的时候,反而会想到昨晚看的那部她主演的电影。那个角色确实很适合她。不是在表演一个被写出来的女性,她某种程度上就是在放飞自己身上真实存在的那一部分。她很享受体验,所以她演情感戏才好看。不是站在安全距离外去模仿一个女人怎么恋爱、怎么受伤、怎么崩溃、怎么自救。她是真的懂那种情绪怎样从身体里冒出来,也懂一个人在爱里的笨拙、冲动、天真和不服输。再加上女性演员的很多天赋,其实都来自她们真实生活里的敏感和受伤。你听她的个人访谈,只会觉得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傻,又这么可爱。
前几天我看倪萍老师参加《给阿嬷的情书》的线下路演,她提到谢南枝在男主死去的码头前烧纸读信那场戏。
倪萍老师说,那个小姑娘演得很好,因为她不是按照科班演员那种标准去哭。她没有为了表现悲伤而嚎啕大哭,也没有故意把情绪做得很满。她就是自己琢磨了一下,南枝这个人物遇到这样的事,到底应该怎么哭。最后她呈现出来的是一种面无表情、小声抽泣的哭,这样反而更动人了。
因为真正巨大的悲伤,有时候不是外放的。人在最痛的时候常常不是哭得最大声,而是整个人都钝掉了。眼泪在流,但脸是空的。声音很小,好像灵魂被抽走了一半,只剩下一点本能还在支撑。这种哭,如果没有真的理解过人物,是演不出来的。你真要是科班出来的演员,你的表演老师只会觉得你的悲伤不够有张力,会纠正你。
可正是这些感受力、这些不够安全的部分、这些愿意把自己扔进生活里的人生经验,才构成了一个演员最重要的底色。但是一个从来没有真正爱过、痛过、失控过、后悔过、期待过的人,很难演出那种复杂的情感层次。
马思纯当然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也不一定每一次选择都正确。但她至少是一个很活的人。她有欲望,有感受,有冲动,有坦荡。而且人家进入娱乐圈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完全被娱乐工业打磨平,也没有完全被舆论规训成一个只会展示正确答案的人。她身上还有一种很笨拙的真诚。她作为一个女演员,始终没有丢掉那种感受世界的能力。她还在爱,还在痛,还在体验,还在流动。
而一个还在流动的人,才会有新的故事,我也很期待她的更多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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