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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接吻》
*收录于【爱的刹那永恒*0521奇文联合产出】
上一棒@帅是噜噜噜
下一棒@康居的兔崽
“一万次太少,一万次只是开始。”
禁止接吻
*冷淡腹黑小学霸×直球追爱小少爷
*死对头/冤家
*桂圆同学为您实时播报小奇小文恋爱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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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头上的纱布在晨光里白得刺眼,张桂源一进教室就看见了。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放,凑过去仔细端详了一下,伸手想碰又缩了回来。
“你跟谁干架了?”
“没干架。”左奇函把脑袋偏了偏,躲开他的视线。
“少来,这分明是被人揍的。”张桂源拉过椅子坐下,一脸笃定,“说实话,是不是八中那帮人又来找事了?”
左奇函被他问得不耐烦,叹了口气说:“昨晚和杨博文打了一架。”
张桂源愣了两秒,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微妙的兴奋。左奇函和杨博文不对付这事,全年级都知道,但打架这还真是头一回。
他压低声音问:“又怎么回事?”
左奇函撇撇嘴,很轻描淡写的语气:“小事。”
张桂源张了张嘴想问细节,但上课铃响了,左奇函已经把头转过去翻开了课本。纱布下面的半张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整个上午张桂源都在琢磨这件事。
渝城一中的左奇函和杨博文,说起来也算是两个极端。左家在南滨路有栋别墅,左奇函从上到下都是名牌,走路带风,笑起来张扬又痞气,是那种天生就不会被规矩束缚的人。杨博文每次考试都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话不多,走路微微低着头,校服永远扣到最上面那颗扣子。
按理说这两个人没什么交集才对,但偏偏或许印证了一山不容二虎,两个人自打碰到,总有种莫名不和的磁场。
你来我往,针尖对麦芒。
每次交锋都像是一场小型的表演赛,围观的人比当事人还兴奋。他们从不真正动怒,但嘴上从不饶人
所以当张桂源听说他们居然动了手,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终于打起来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张桂源去杨博文的班级找人想从他那边打探点消息。结果杨博文的位子是空的,桌上还摊着没来得及合上的数学卷子,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杨博文啊?”他同桌抬了抬眼镜,“今天没来上课,说是病了。”
病了?张桂源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接下来的几天,左奇函的行踪变得反常。以前放学他要么去打篮球要么直接回家,但这几天每到下午第四节课下课铃响,他就拎起书包走人,一分钟都不多留。张桂源问了好几次要去哪,左奇函都说有事,语气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周四下午,张桂源实在忍不住。他远远跟在左奇函后面,穿过学校后面的那条街,拐了两个弯,看着他走进了市中心医院的大门。
住院部三楼,骨科。
张桂源贴着走廊的墙壁,看着左奇函推开313病房的门走了进去。他等了大约两分钟,才蹑手蹑脚的跟过去,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面看。
病房是单人间,靠窗的床上坐着一个人,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右腿上打着石膏,高高的垫在两个枕头上。
是杨博文。
他看起来比平时苍白了一些,头发也长了一点,软塌塌的垂在额前。没有了校服和眼镜的加持,杨博文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左奇函把书包放在床尾,从里面拿出一个保温袋,拉链拉开,一盒一盒的往外掏东西。张桂源隔着玻璃看不清是什么,但能闻到隐约飘出来的饭菜香。
杨博文接过饭盒的时候没有说话,低头吃了一口,然后抬起眼睛看了左奇函一眼。那个眼神很短暂,左奇函没有注意到,因为他在低头翻书包找筷子,但张桂源看得清清楚楚。
那里面貌似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
左奇函把筷子递过去,顺手把杨博文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杨博文皱了皱鼻子,偏了一下头,但没有躲开。
张桂源觉得自己的认知在那一刻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他退到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里,靠着墙壁,花了五分钟重新整理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基本秩序。
左奇函和杨博文不是死对头吗?
不是见面就掐吗?
那个杨博文怎么会被左奇函摸头还不反抗?
左奇函又为什么要跑来医院给杨博文送饭?
他在安全通道里等了一阵,等到左奇函从病房里出来才从后面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拦住他的去路。
“你把人打到住院了?”张桂源开门见山,脸上的表情不亚于听到原子弹世界爆炸。
左奇函被他吓了一跳,看清是他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即很无奈的开口:“……你想象力太丰富了。”
“那你怎么解释你在医院给杨博文送饭?”
左奇函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偏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才说:“我俩没打架,是我随口胡说的。”
张桂源挑眉。
“那天晚上就是……”左奇函难得有些吞吞吐吐,“我和他在一个地方碰上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都开了车灯互相晃了一下。天黑,眼睛一下子什么都看不见,我没注意,摔到旁边一个沟里去了。”
他指了指自己头上的纱布:“这个就是摔的。”
“那杨博文呢?”
“他那边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倒了,好像是辆电动车吧,他躲的时候脚被砸到了。”左奇函说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动了一下,“骨折,要养一阵子。”
张桂源听完,沉默了三秒钟:“所以你们两个开着灯对晃,然后一个摔沟里一个被车砸了?”
“差不多吧。”
“你们几岁了?”
左奇函踢了他一脚。
张桂源笑了一阵,然后收起笑容认真的问了一句:“所以你来照顾他是因为内疚?你们俩互相坑的,你内疚什么?”
左奇函没有马上回答。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头是暮色中的城市,远处的天际线正在被夕阳染成橘红色。他看了几秒那片天空,然后转回来:“怎么说他也算是被我害的吧。再说好歹是同学,不来照顾说不过去。”
“就只是同学,我怎么记得你们俩不一个班的。”
左奇函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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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又跟着来过两次。
为这张桂源还找了一个很正当的理由,美其名曰跟着左奇函来探望伤员。他总不能说是来跟踪左奇函的。
第一次他提了一兜水果进病房的时候,杨博文的表情有些纳闷。他对张桂源客气的笑了笑,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过头去看向左奇函。
左奇函正在削苹果:“张桂源,属桂圆的,嘴严。”
张桂源当时还想,这个形容也太奇怪了。而且,谁属桂圆了。
后来张桂源才明白,那时候左奇函和杨博文两个人欺负他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次去的时候,杨博文的石膏拆了一部分,可以扶着床边的栏杆慢慢站起来了。张桂源到的时候左奇函正架着他的一只胳膊,让他试着往前走两步。
“走不动就别走了。”
“能走。”
“你逞什么强,又没人看你。”
“你就在看我。”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张桂源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来。
但最终他还是走了进去,并且热心的扶着杨博文走了一圈。等杨博文坐下他朝左奇函笑笑,很奇怪,那人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有毛病。
最后他终于撞破那个秘密,是在一个周五的傍晚。
那天他来得比平时早,左奇函还没到。杨博文半靠在床上看书,见他来了,有些意外的点了点头。
“左奇函还没来?”他问。
张桂源应了一声,随便在床边坐下翻了两下杨博文床头柜上的书。全是数学竞赛的辅导书,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他看了几页就开始犯困,干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打算等左奇函来了就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没睁眼。但他能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走到床边,停了一下。然后是保温袋放在桌上的声响,然后是拉链,然后是塑料饭盒盖被揭开时那种轻轻的“咔嗒”声。
“今天怎么这么晚?”是杨博文的声音。
“放学的时候被抓住干值日了。”
气氛沉默了几秒。
“你吃了没有?”杨博文问。
“先别管这个,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有。”
“真的?”
“真的。”
张桂源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病房里的光线很柔和,橘色的夕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左奇函蹲在床边,一只手撑在床沿上,正仰着脸看杨博文。杨博文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左奇函的额头上。
杨博文抬起手,很轻很轻的碰了一下那块纱布的边缘。
左奇函微微偏头,嘴唇贴上了他的指尖。
然后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杨博文的掌心覆上左奇函的脸颊,左奇函站起来,一只手撑在床头柜上稳住自己,另一只手穿过杨博文散落的头发,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他们接吻的时候很安静,安静到张桂源不睁眼根本无法察觉。
张桂源把眼睛闭上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张椅子上僵了多久,早知道就不进来了,在外面偷看总比在这里装死人好。
左奇函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把他摇醒的时候,他的后背全是冷汗,脸上的表情大概像见了鬼。
“你睡着了?”左奇函弯着腰看他,神色如常。
张桂源慢慢眨了两下眼睛,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刚才到底有没有发出声音?左奇函知不知道他一直坐在这里?他应该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还是直接质问他?
他选择了后者。
等左奇函从病房出来,张桂源在走廊里拦住了他。
“你们什么时候地下恋的?”
左奇函脚步一顿,几秒之后打了他一巴掌。
“你偷看?”
“大哥,谁知道你们俩能在我睡着的时候亲上去。”
“没有什么时候。”左奇函把双手插进校服裤袋里,“就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就变成这样了。”
“你们不是死对头吗?”
“死对头耽误谈恋爱吗。”
张桂源眨眨眼歪了歪头,他顿了一下,又顿了一下。
他发现左奇函这个人才是哲学家。
左奇函靠在墙上,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可爱。”
张桂源的嘴角抽了抽,到底谁他妈问了。
而且他该知道吗?
等左奇函进了病房张桂源躲在门口偷看了一会儿,杨博文看书,左奇函看着他,看上去颇为岁月静好。于是张桂源偷偷拍了张照片,然后发给了左奇函。他想着勒索一点拍照片的费用,谁知道左奇函发来一张照片。
他和杨博文头挨着头,冲着镜头比耶。
张桂源关上手机,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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