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后续*14（金主包养饭，总裁哥*演员邪）
#瓶邪# （前篇http://t.cn/AX62fW1l，章节目录http://t.cn/AXMFZkKm）
张起灵几乎不发脾气，他总是能很平静，即便心里有情绪，也不会表现出来，在吴邪面前更是。他认为一件事只要有解决的办法，就没必要情绪化。
但他此时此刻，不可控制地生气，愤怒，又痛心。
他会闪回视频里的画面，闪回吴邪的表情，那种仿佛豁出去一样攥着方向盘的样子。
他没见过。
他要问清楚，或者吴邪和他说一句实话，再随便找个理由，总之承认当时是不小心的，这事他可以翻过去。
只是这个地步了，还是选择骗他。
吴邪看过去，猜到张起灵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反而松下气来，便就靠着床等待盘问。
好半晌，互相都没说一句话。
张起灵抽出一张纸，俯身将地上的玻璃碎片一块块捡起包好，再扔到垃圾桶。
他始终没再和吴邪说话，也什么都没再问，径直离开了病房。
吴邪在床上呆坐片刻，好一会儿，他弯下背，很累一样侧倒在枕头上。
那就先这样吧，此时此刻，他的确疲于应对。
不清楚怎么睡着的，再睁开眼就是白天了。
吴邪盯着天花板缓了会儿神，回忆起昨夜里的情形，下意识转头看旁边的陪护床。
空的，张起灵不在。
传来刘秘书的声音，问他睡好了吗，要不要现在吃早餐。
吴邪坐起来，就见对方在沙发办公，旁边是几个食盒。
“张起灵呢？”他问。
刘秘书看他，“张总有事处理，这几天我照顾您，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
吴邪一时沉默，然后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掀开被子下床，他推开刘秘书的搀扶，自己慢慢地走去门口。
他拽了下门，没拽开，吴邪皱眉，更用力地拽，还是拽不开。
透过门玻璃能看到门口站着的安保人员，不是前几天的，换了一批。
这条走廊的病房似乎也已经都空了，因为吴邪没看到任何一个人。
他回过头看刘秘书。
“鉴于您之前的行为，出于安全考虑，您暂时要在病房休养，有任何需要告诉我就好。”刘秘书解释。
吴邪深吸了几口气，道：“我要见张起灵。”
刘秘书：“一周后您会见到的。”
一周后张氏的包机会从杭城出发，转京市，然后直飞新西兰，永居和登记结婚的手续也会同步准备好，新别墅配备了专业的护理人员，很适合疗养。
吴邪顿住，过去会儿才开始消化这些突然的信息。
好像有一股气冒出来，顶在胸膛里，涨涨的出不来。
他无法想象国外的生活，远离他熟悉的一切，在文化语言都不同的国家开始这样的婚姻。
单只是设想一下，就有种灵魂被抽离的频死感。
吴邪微微弓着身子，说不清楚是哪里疼，可能是肚子，也有可能是胃，无所谓是哪里。
他偏头看刘秘书，语气微微发颤：
“你们没权利这么对我……”
刘秘书叹气，“您先回病床好吗？”
吴邪不理他，转身快步到床边，用力拍着床头的呼叫铃。
砸了好几下，连他自己都能听到走廊里呼叫护士的声音，但也只是空空的声音。
刘秘书再度叹气，委婉提醒他：
“吴先生，济心医院是张氏控股的慈善项目。”
意味着这家私人医院，张氏可以说了算，也可以为了某些目的去清空一层的病房。
吴邪觉得脑子一响，一阵阵的。
他放空几秒，坐在了床边。
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张氏这种老家族的影响力，却是真切觉得自己像网兜里的鱼，无处遁形。
即便是现代社会，在这样的权钱背景下，他可以被限制的什么都做不了。
从前还是想的简单了，更显得当初全身而退的想法很幼稚。
于是产生怀疑，怀疑自己的事业，也怀疑自己的选择。
张起灵见了几位代表后回到办公室，手机有几通刘秘书的未接来电。
他坐下回过去，问吴邪情况怎么样。
刘秘书站在走廊拐角，回道：“吴先生不怎么吃东西，还有，他说想见您。
张起灵手指点着桌面，让对方联系司机送老宅阿姨做的饭菜过去，一些常去餐厅的菜品也订一些。
刘秘书说老宅的菜已经送了，还是平时吴邪爱吃的，也订了餐厅的点心，他稍有停顿，又道：
“您要来见一下吗？”
张起灵靠着椅背，有一会儿后只说不了。
见了，他可能会心软，他不想心软。
他还是气，只要回想那段行车记录，他就从平静地恐惧中生出后怕来。
这种时刻攥着人的情绪，实在是不好。
不过虽然说了不见，夜深的时候还是去了。
已经过了十二点，刘秘书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着，他很困，闭眼打着瞌睡。
安保人员隔几个小时换一班，倒是敬业地守在门口。
张起灵站定，让刘秘书去休息。
刘秘书睁眼，看见人来了，起身点点头，示意安保人员开门。
张起灵走进去，门随之关上。
他步子缓慢地。
他隔着客厅看见吴邪侧躺在床上，现在安静了，在身后小台灯的光下睡着。
张起灵就这么看了会儿，始终没有上前。
也许是光影错觉，他有些恍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想到非常久以前。
想到……那年同样的一个深夜，老师带着他去见母亲。
可他已经记不清更具体的内容了，也许因为那是唯一一面。
张起灵走近，到床边坐下。
他看了会儿，伸手轻轻拨弄了下吴邪的头发。
有时候他也诧异，诧异吴邪总是不明白他的想法。
其实他只有一个要求，听他的话、好好地待在他身边就可以了，为此他可以用钱、用资源，用非常多他能做到的事情来等价交换，而一直以来他确实也是这样做的，无可挑剔，也从不吝啬，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张起灵垂眼，发出极轻地一声叹息，他俯身亲在吴邪耳际，又道：
“你为什么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