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路文化学者周步关于弱水及天山南北的寻访花絮
半生笔耕不辍、踏访山河,以赤诚笔墨书写丝路河西千年风云、张掖百代风华及天山南北地理景观的青年作家和诗人周步。
1.生于焉支,视野远放弱水千秋。周步,1968年1月生于甘肃山丹县陈户乡周坑村。秀美绮丽的焉支山和古老弱水孕育了悠悠丝路文化。山丹——这块位于河西走廊中部、南倚祁连北接内蒙古高原的土地,自古以来便是古丝绸之路的咽喉,也是霍去病征战河西、张骞出使西域的必经之地。焉支山的苍翠、源于雪山祁连的弱水清流,七彩丹霞的瑰伟奇绝,以及古长城遗址与烽燧残垣,都在他心中埋下诗意的种子。如果说一个人的文学起点是早已被命运预设的秘密,那么周步的秘密——或者说是他的宿命——在1986年的春天破土而出。那天,乡邮所送来一张十元钱的稿费通知单,上面写着他发表在《甘肃日报》的散文《干杯,我的第一个星期天》。十元钱的稿费被他有意义地花掉了:买了几本稿纸,一瓶红酒,意思很明确,既要再接再厉,也要当下为这个日子庆祝。然而,少年意气很快迎头撞上了坚硬的现实。1988年以后,文学的梦呓几乎被他藏进了看不到希望的黑洞。那些年里,他做过多种行业的工具书编纂、杂志选题策划乃至与文学毫无关系的工作,用最原始的生存方式应对生活的磨损。白天被工地上嘈杂的电钻声覆盖,夜里他铺开稿纸,在某一盏黯淡的灯下坚持写下诗与散文。那种状态里有一种“一定要做这件事”的执拗,或许不是自信,更像是一种求生本能般必须活下去的表达。他后来回忆称,最初尝试写小说和散文,不得其门,后来发现诗歌短小,才试着给《阳关》等刊物投稿。谁知这条路一走就是三十余年,从山丹走到了北京的繁华都市,从阿勒泰的雪国秘境走到江南水乡,用脚丈量土地,用笔书写山河。
2.强烈热情,抒写故乡山水和人文。他大概不知道,自己从一个文学初学者起步,最终会凭借强烈的文学创作欲、深厚的历史文化积淀和朴实的生活感悟,捧回国内五十多个文学奖项。他编撰“弱水三千”这个板块的写作构想,像是青春梦的一种显影和延伸。《弱水三千》共三十万字,收录散文八十篇,分“甘凉风物”与“古道情韵”两辑,全面涵盖甘肃河西走廊的历史人文、山川地貌与风土人情。作家以诗的语言、史的事实,通过写甘凉、走廊、弱水、焉支及敦煌;写杨广、霍去病、高适、王维、昭君、玄奘、林则徐、左宗棠,为唤醒河西走廊千年往事、丝绸之路百代沧桑,打开了一扇明净的文学之窗。他不仅写历史上有名的戍边将领,也写李陵从张掖走向大漠的无奈,《昭君出塞》中那部沉甸甸的《上元帝书》,甚至写当年在风雪与荒凉中跋涉的林则徐。在周步的笔下,河西走廊不再是史书里冰冷的风沙,而是一条流淌着生命与意志、泪水与光荣的河流素带。全书最大特点在于“见史、见物、见景、见山、见水、见事、见人、见情”,通篇“缘事而发”,以叙事为主,寓情于事,立体化地塑造人物形象,注重故事的完整性与细节性的有机统一,读来如沐春风,没有刻意的隔阂感。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完全采用文学的方式,诠释和解锁了河西走廊历史和当下的文明密码、故事梗概、平素生活、日常烟火,全面展示了河西走廊之于丝绸之路的核心价值。
3.交融兼蓄,奠定诗歌与散文的文学品位。正是将历史情感与地理空间、个人记忆与集体命运交融并相互印证的特质,奠定了周步诗歌与散文的文学品位。他在散文创作上的成就,很大程度上源自他作为诗人的天然抒情自觉。其笔下有史的诗性,亦有诗的史性,两者完美融合。三十万字的散文集《弱水三千》,写的已不仅是一条孕育古河西文明的历史之河,更是承载西部民族创造力的文化之河与时间之河。他的诗歌,三十余年来始终保持着积极、向上,真情、阳光的生命底色,构思奇巧却毫不刻意,读他的作品,“犹如置身大自然最原始的生存状态,让人有一种如沐清风之感”。纵观其文学版图,视野开阔,大气从容,同时又以清新灵动、典雅温情见长,将历史、人文、使命、担当统合于一体,汇社会、生活、生存、情怀于一炉。
周步用半生完成了从荒漠中觅食的麻雀,到俯瞰河西走廊与天山南北苍鹰的身份转换。那些关于弱水三千的寻访与书写,既是为故乡立传,也是一场漫长的精神还乡。
26.5.21DS初稿
龙湖寓士笔意改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