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年度大作#奥德赛#四大女卡司同时登上《ELLE》夏季刊封面之#Zendaya##赞达亚#极清美图大赏![憧憬][哇][舔屏][色]
对于一个在镜头前总给人一种极度自信印象的人来说,赞达亚害怕的事情,其实比你想象得要多。
就拿导演这件事来说吧。几乎她参与的每一部影视作品,她都会问导演:能不能在自己不用拍戏的那几天也来片场,这样她就可以观察剧组不同工种是怎么工作的。但当我对她说,这听上去简直像是在为将来当导演做准备时,她的回答却是:“导演这件事唯一的障碍就是——那得是我自己,不是某个角色。而我得先跨过去的,是那种‘我不够好’的恐惧。你看像诺兰,或者卢卡·瓜达尼诺这样的人,就会让我忍不住想:‘我凭什么觉得自己也能做到?’我当然希望有一天我能长大,真的就去做,而不是一直这么害怕。”
她也很爱戏剧,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真正站上过职业舞台。“我一直都太胆小了,根本不敢站到台上。”她说,“但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再一次地——不再做个胆小鬼,真的走出去。”
四月一个有雾的早晨,在纽约那种典型的春日里——太阳像是死活不肯露面——赞达亚却显得异常自在。最近这段时间,她正处在一种近乎疯狂的宣传节奏中:一边要为电影《爱情抓马》做宣传;几周之后,又将迎来外界普遍认为可能是《亢奋》最终季的播出;再过三个月,《奥德赛》和《蜘蛛侠:崭新之日》这两部几乎注定会成为暑期档大事件的电影也将接连上映;而紧接着到了12月,她还会带着《沙丘3》回归。这绝对是她职业生涯中最忙、曝光度最高的年份之一。“这会是很漫长的一年,但好的一点是,我对所有这些作品都真的特别自豪。我也是真的很爱我的工作。”她说,“不过我想,等这一切结束之后,我应该得让自己稍微停一停。”但她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当然,我一休息就会开始发疯,然后又会想:‘不行,我得去工作。’”
我们见面时,她正蜷坐在布鲁克林一间艺术画廊兼咖啡馆角落里一张米色小沙发上。她刚刚和母亲克莱尔·斯托默、以及朋友达内尔·阿普林一起出去散完步。作为演员兼制片人,她此刻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松弛的舒适感:里面是一件浅黄色针织衫和白色长裤,外面套着一件长款卡其色风衣,耳朵上戴着小巧的金耳环,脚踩黑色乐福鞋,头发则用一条很有型的蓝色头巾束着。(她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金戒指。不过当我问她,是否能证实外界关于她和伴侣荷兰弟Tom Holland已经结婚的传言时,她只说:“不,我不会说这个的。他们总是在找点什么。”——这里的“他们”,我想,大概指的就是互联网。)
在《奥德赛》中,赞达亚饰演的是智慧女神雅典娜。而她也觉得,自己和这个角色身上的某些特质,确实是相通的。“从很多层面来说,我觉得这个角色落到我身上,其实挺合适的。”她说。尽管年仅29岁,赞达亚在业内却早已被视作某种“前辈型人物”——一个让其他演员会尊敬、会向她寻求建议的资深存在。她说,从小时候起,别人就总说她是个“老灵魂”。“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但我就是会有一种感觉,好像我以前来过这里。”她说。细想之下,这倒也说得通:她从小就是职业演员,每天像上班一样朝九晚五去工作,身边相处的大多也都是成年人。“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几乎算是独生子女——我的兄弟姐妹都比我大很多;和我年龄最接近的哥哥,在我出生时都已经16岁了。”她说,“所以这也意味着,我小时候很多时间都是和爸妈待在一起。”此外,在她人生头六年左右的时间里,她还经常和外婆待在一起——父母工作时,外婆会帮忙照顾她。“我们会坐在一起聊天,看《杰里·斯普林格秀》,然后自己做root beer floats。还会一起坐公交去买冰激凌,到处乱逛。所以我想,我身体里那个‘小老太太’从一开始就已经在了。”她说着,笑了起来。
她的外婆过去常对她说,自己虽然年纪大了,可内心依然像个小孩;如今赞达亚终于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了。“我觉得我确实有一些智慧可以分享,但与此同时,我也还是会觉得自己他妈就是个孩子。比如:什么鬼,我都快30岁了?可我心里还是觉得自己像个小孩。”她说。雅典娜除了是智慧女神,同时也是战争女神;而作为一个在美国仍在中东发动战争时、还继续创造和发布作品的创作者,赞达亚也因此更强烈地感受到一种对“同理心”的需要。“那种沉重感是真实存在的,而其中也有一种真实的责任感。我们现在太容易通过去‘非人化’别人来处理这个世界了——这一点真的让我心碎,我完全接受不了。因为我觉得,我们总是很容易不把别人当成和我们一样值得拥有安全、快乐,以及一切我们认为自己理应拥有之物的人。”她说。
她在《爱情抓马》里的角色,同样需要观众拿出同理心来理解。她回忆起第一次读到那个爆炸性剧本时的感受:“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受。”她还让母亲和一位侄女也去读了一遍,这样他们就能一起讨论这个故事。到最后,真正吸引她的,是这个角色本身的难度,以及影片处理这个题材黑暗面的方式。“我会被那种复杂角色吸引——那种我必须一点点去‘赢得’观众的同情和信任的角色。”她说。她也从这个项目里看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挑战。“我想拓宽像我这样的人可以被允许去演、也能够去演的角色类型。作为一个黑人女性,我想知道,作为演员的我,到底还能做到什么。”她补充说。而影片对美国校园枪击之殇的处理方式,也让她格外认同。“这件事本身太病态了。有时候,当现实已经荒谬、可怖到这种程度时,唯一能用艺术去处理它的方式,反而是通过幽默。”
赞达亚说,自己本性里其实是个很害羞的人,而表演恰恰让她得以走出舒适区。“因为当我变成另一个人时,我对自己就没那么苛刻了;我也因此可以去尝试、去做很多现实里的我根本不会做的事。”她说,“有些戏,我回想起来……我现实里根本不会大吼大叫。说真的,现实生活里几乎没什么事情能把我激到那么极端的情绪,可我偏偏经常演那种不是这样的角色。这种体验特别解放。因为我会想:如果我都不会在戏里朝别人吼,那我现实里就更不可能去吼任何人了!”
《爱情抓马》里的角色让她感到害怕。“有一点害怕其实是好事。”她对我说。那种害怕会推动她在创作上更往前走。当年,她第一次接下《亢奋》时,同样也被这个角色吓到过。而这次在多年停摆之后重回片场拍第三季,她说,那是一次“情绪上非常复杂的回归”。“这些年里,生活里发生了太多事。”她说,那感觉就像重新走进自己小时候的卧室——一种带着怀旧意味的、“很奇怪的感觉”。
“我记得有一次在《亢奋》的片场,那是一场夜戏,在一个牧场拍。我累得要命,但同时我还在背《沙丘》里的查科布萨语台词。然后,我又开始把自己的台词一行行写下来,好记住,因为很快我就要飞去冰岛拍一个很短的行程——那是《奥德赛》。”她说,“《奥德赛》里我台词其实不算多,但那可是和克里斯托弗·诺兰合作啊!人生里最丢脸的事,大概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把台词说错——而我还真有一次说错了。”
但诺兰看这件事的角度却完全不同:“我们当时常常身处最疯狂、最混乱的环境里,大家一起和天气条件较劲,抓狂,所有事都在同时发生,而她却像是从另一个片场直接空降过来一样,带着一种真正的优雅与从容。”他说,自己之所以会特地找赞达亚来演这个角色,正是因为那种“标志性”的优雅:“毕竟,她演的是一位女神——这要求很高。她是真正意义上的电影明星,但同时也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演员。”
达蒙——她在《奥德赛》中的搭档——也完全认同这一点。“诺兰这个人,出了名的惜字如金。拍完一条之后,他不会像别人那样说‘太棒了’。他通常只会说:‘嗯,行。好,下一条。’而那基本就已经等于你这辈子能听到的最高赞美了。”达蒙说,“可赞达亚不一样——有些镜头里,她做了一件事,她演了一个特别惊人的场面,然后诺兰喊了‘卡’,接着又说:‘完美。’ 简直了,汤姆和我都快疯了。她居然能拿到一个‘完美’?我这辈子连‘Great(很棒)’都没听过,她居然拿了个‘完美’?我和汤姆整个余下拍摄期间都在为了这事碎碎念。‘你今天有拿到什么吗?’‘没有,我只拿到一个“好”——然后就让我们继续。’‘对,我也一样。’”
“所以她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她能这样空降进来,真正把自己完全投进去,狠狠干翻所有人,然后再回去继续拍《亢奋》。”达蒙接着说,“你有时候会忘了,她和汤姆其实都还是非常年轻的演员——当然,以他们这个年纪来说,他们又已经取得了不可思议的成就,但无论如何,他们还都只是二十多岁。”(顺便他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真的太喜欢她和汤姆在一起了,他们太配了——两个人都是最可爱的人。”)
一直以来,赞达亚都很坦然地表示,自己会去争取那些原本并不是专门为黑人女性、或混血女性写的角色。“我不想让任何东西给我的创造力设限。”她对我说。最近,她在纽约看着自己的朋友阿尤·艾德维利站上舞台时,感到格外受鼓舞;与此同时,她也很期待自己即将主演并担任制片人的Ronnie Spector电影。“这件事已经酝酿很久了。”她说。Ronnie Spector是60年代女子组合The Ronettes的主唱,赞达亚形容她是一个“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应有位置的传奇人物”。这部片子将由巴里·詹金斯执导——而他一直都是她心目中拍这个项目的最佳人选。她希望最终出来的,不是一部传统意义上的人物传记片,而会更具实验性。“我只想尽自己最大努力把这个角色演好,也希望能让她感到骄傲。”赞达亚说。
她与荷兰弟这次在《奥德赛》和《蜘蛛侠:崭新之日》两部片里都有合作。前者里两人并没有对手戏,所以她反而能在片场以观众的角度看他表演。“我真的差点哭出来,因为我太为他骄傲了。”她说,“而《蜘蛛侠》则完全像做梦一样——我每天都能和我最好的朋友、和我爱的人一起去上班。我们还会把狗带去片场,整个过程就像一场家庭活动。我们就是在这些电影里长大的!回去拍它,真的像回家。”
而就在那天晚上,她还要去参加《爱情抓马》的纽约首映;下一周,她又得飞去参加《亢奋》的洛杉矶首映。再往后,她还会和自己的长期造型师兼形象搭档Law Roach一起,为运动鞋和服饰品牌On推出一个女装系列。她14岁时就认识了Roach——那会儿他还住在芝加哥,开着一家复古服饰店——而这些年,他们的审美也几乎是一起长出来的。“我们都很喜欢尝试新东西,但前提还是得适合我自己。某种意义上,我其实并没有一个固定的美学。”她这样形容自己的风格:私下生活里,她反而更倾向于穿着“制服式”的简单衣服,而一到红毯场合,就很愿意冒险。
赞达亚也很期待能稍微休息一下,切换到“姨妈模式”,多花点时间陪侄子侄女们:去看学校演出、看橄榄球比赛,或者像她最近回到自己家乡奥克兰——她很多家人如今都住在那里——时那样,帮一个侄女重新布置卧室。每次回家,她都喜欢给自己想一个具体项目——此前她还改造过外婆家的厨房——这样全家人就可以一起上阵。“我会给我大哥打电话,他会带着工具过来,然后我们就打开‘YouTube 大学’,直接开始动手。”她一边说一边笑。赞达亚和家人关系非常亲密,因为她经常四处飞,所以家人手机里都开着她的位置共享。“这样会比较方便——‘哦,她没回消息,是因为她现在在布达佩斯。’所以他们知道我在哪儿,也知道我在什么时区。”她说。空闲时,她也很喜欢看一些关于油画修复和地毯清洁的视频,因为她觉得这些东西很让人放松。真人秀《爱情岛》对她来说也有类似效果。
而在奥克兰那趟行程里,赞达亚和荷兰弟还一起从收容所领养了另一只狗,一只袖珍恶霸犬。这样一来,他们家的狗也正式增至三只。“从实际操作层面来说,这大概不是最聪明的决定。”她说,“但从情感上说,它绝对是。它现在已经成了我们家一个很棒的新成员。我当时一看到它那张小脸,就想:‘我不可能把你丢在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