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凌羊的后花园
26-05-22 10:16

小孩对父母的爱才是最纯真的,而且,他们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在尽孝了。自然界的法则是母亲产后会分泌乳汁,不及时排除的话,母体会产生各种问题,所以,哺乳本身就是一个互相拯救和互相成全的过程。孩子对父母的无条件接纳和依赖(不会嫌弃父母无能),也能让父母产生幸福感。当然,前提是正常父母,而不是我妈那样的。

很小的时候,即使我妈打我、骂我、虐待我,但我从来没有嫌弃她社会化程度低、不会赚钱。我从早听她控诉我爸、控诉我们、控诉她接触过的所有人,相信她所有说辞以及打造的受害者的人设,然后,我心疼她的遭遇,并且油然而生一种拯救欲、保护欲,在极度困苦的家庭环境下奋力向上,发誓要靠读书改变我自己乃至家庭命运。我后来确实也做到了,拿工资第一个月就急着孝顺父母,接他们到广东玩,挣到钱后就给他们买房,报他们帮我带孩子之恩。

但我回忆整个童年、少年、青壮年乃至现在,我发现我妈实际上只是嘴上爱我,她只是不停在念叨她为我付出了多少,但在行动上,我能想起的更多是她给我造成的心理创伤。所有遭遇过Npd的人都能理解我的感受,没遭遇的,只会感慨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妈或者干脆怀疑我撒谎、指责我不孝。

我昨天在看那个同样遭遇Npd妈妈的男博主的视频时,其实是很难过的。这类妈妈的症状果真是惊人的相似。比如,她们都会不停吓唬你,说除了她之外的人都是坏人、都是要害你的人,但你最终会发现,外面有坏人但大多是正常人,你感受到的最大的痛苦和风暴反而来自家里。还比如,其实Npd妈妈并不真希望身边的人过得幸福,因为她丝毫没有合作意识,永不反省,她想要的只是“你看,我判断对了吧,你们不听我的,就没有好下场”的优越感以及控制感。正常人的日子,她是过不了的。

我甚至怀疑,我妈骨子里其实一直盼我不好。如果我考不上大学,就必须回到她身边去,由她教授我农活、家务,一辈子被她Pua、被她控制。我离婚后,她表现平淡,是因为我当时孤立无援又没钱,必须依赖她帮我带孩子。我在拉黑她之前,她诅咒我和我爸一样瘫痪,是因为继我爸半失能、只能由她虐待但不能反抗时,她虽然也觉辛苦但其实幸福感最强。她想再次从我身上找到这种“正常人觉得不可思议但Npd乐在其中”的“幸福感”,维持着自己的受害者人设。这种幸福感从何而来?只能建立在我也失能,任她打,任她骂、任她虐待的模式上。

她的幸福来源跟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在这个家庭里,她一直希望别人都很弱、就她强,这样,她才能有最大的把控权和安全感。这就是我每次取得一点成就,她都要打压的核心心理机制。比如,我拿了高考状元头衔回家,身为学渣的她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会读书有啥了不起,被子都叠不好,饭也不会做”。我买了房、换了房,她第一反应是搬家好麻烦,房价跌了有你哭的。我出了书,她认为我不该写自己的事。我给她买养老房,但去签约路上一句话没说对,她坐马路牙子上哭俩小时,让卖家和中介一顿好等。她总是不高兴,永远只能在折磨家人的过程中能量满满,一旦没人接招就迅速枯萎、称病、宣称不想活,试图把身边所有人拉回到“她痛快但别人痛苦”的模式中去。

正常父母看孩子翅膀硬了、会飞了,会欣慰。Npd父母只会觉得恐惧,然后就出手打压。以我的悟性,我怎么可能不清楚她内心里那点小九九呢?她也畏惧我的强大,但她永远不会与我合作(去社会上没有任何协作能力,所以她连洗碗工、清洁工的工作都无法胜任,在家庭里也无法跟家人合作),只能用她熟悉的行为模式,比如情感勒索、打压诅咒、一哭二闹三上吊等让别人痛苦的方式争夺注意力、逼别人妥协,只是我终于忍无可忍,不愿意再买账了。

为什么我会把我爸接到身边悉心照料,但对我妈退避三舍?因为我爸的问题容易解决,解决不了也容易面对。但我妈是一个人格有病、有毒的人。在西方一些发达国家可能会被强制送医、其受害者可以寻求官方庇护,但在我们这里,Ta们大行其道,全社会都只觉得Ta们极其难相处,但都在绕着走。

最近频繁投诉举报复旦沈教授的直播连麦母亲,网上那些盯着别人投诉举报几年的人,还有我妈,那位在短视频里表达被Npd妈妈伤害的男博主的妈妈……都是非常典型的Npd。Npd典型症状是,永不反省,错的病的都是别人。这类人在人群中的占比可能超出我们想象。遇到一个,比遇到各类精神病人都棘手。

我只能告诉自己,自然界所有生物的生活方式,在人群中都能找到。既然自然界存在毒蛇、水蛭等物种,你也应该要能接受人群中也有的人只能那样活。毒蛇咬人不一定是恨你,而是一有风吹草动它就产生了被害幻想,咬人就是它的生活方式。水蛭只能寄生在动物身上吸血,是因为不吸血就不能存活。

我知道了,世界上就是有毒蛇。所以,我的责任不是感化毒蛇,也不是为被咬而哭到天亮。我的责任是:认出毒蛇,然后彻底离开它的活动范围,把解药和康复作为我的唯一课题。

by@晏凌羊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