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上司是网凰23

回北京之后，原炀莫名其妙老实了几天。

顾青裴让他干嘛他就干嘛，让送文件就送文件，让开车就开车，让开会就开会，不顶嘴也不甩脸子，就是整个人闷闷的，哪儿都不太对劲。

彭放叫他出来喝酒他也不去，说没心情。彭放问他怎么了，他说不知道，就是烦。彭放又问烦什么，他想了半天，说不知道，就是烦。

彭放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原炀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确实觉得自己脑子有病。烦什么他说不上来，就是心里头堵得慌，看什么都不顺眼，干什么都没意思。晚上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开始做梦，梦里的内容他醒了就不愿意回想，反正跟顾青裴有关。

顾青裴倒是自得其乐。

没人跟他对着干了，日子一下子顺畅了不少。原炀让干什么干什么，虽然那张脸还是臭的，但至少不跟他吵架了。原立江那边也好交差了，每次打电话问起来，他都能说“挺好的，挺配合的”，不用再编瞎话。

这天原立江过来了。

说是来分公司看看，但顾青裴心里清楚，原立江主要是来看儿子的。老头儿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惦记，怕原炀在这儿受委屈，又怕原炀惹事，隔三差五就得来一趟。

顾青裴把人请进办公室，原立江在沙发上坐下，环顾了一圈，问了一句：“原炀呢？”

“在外面呢，我叫他。”顾青裴按了桌上的电话，“原炀，进来一下，原总来了。”

没一会儿原炀推门进来了。

“爸。”叫了一声，就杵在那儿不动了。

顾青裴看了他一眼：“给原总倒杯茶。”

原炀看了顾青裴一眼，没说话，转身去茶台那儿了。端过来的时候茶杯放在茶几上，往原立江面前推了推，然后又倒了一杯，搁在顾青裴手边。

原立江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趁原炀转身去放茶壶的时候，冲顾青裴竖了个大拇指，顾青裴笑了笑，没说话。

原立江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说：“我这个大儿子啊，从小就不让人省心。当兵那几年还好点，一转业回来又恢复原样了。他妈惯的，我说什么都不听。之前让他来公司，我想着好歹能学点东西，结果跟你闹成那样。我跟你实话实说吧，我头发都愁白了。”

顾青裴笑了笑：“原总别这么说，原炀最近表现挺好的，进步很大。”

原立江看了他一眼：“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用什么法子治他了？这小子我太了解了，不可能无缘无故这么听话。”

顾青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这话。

原炀端着茶壶回来，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翘着腿，拿着手机看，也不插嘴。

原立江和顾青裴开始聊公司的事，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地过，原炀在旁边听着，也不怎么听得进去，就是在那儿坐着。顾青裴说话的时候他偶尔抬眼看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

聊着聊着，原立江的话题不知道怎么拐跑了。

“他妈上回跟我说刘家的闺女不错，让我问问原炀要不要见见，我说你问他自己去，我不当这个中间人，她还不高兴。”

原炀在沙发上听见了，眉头皱了一下，没接话。

原立江看了他一眼：“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妈给你介绍的，你就去见见，又不会少块肉。”

“不去。”原炀头都没抬。

“你看看这孩子。”原立江冲顾青裴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顾青裴笑了笑，端着茶杯没吭声。

原立江大概是觉得当着外人面说儿子不太好，话头一转，看向顾青裴：“对了青裴，你也三十好几了吧？不考虑考虑个人问题？”

顾青裴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推了推眼镜：“也在考虑，想稳定下来了。这几年一直忙工作，没顾上，现在差不多了。”

原炀在沙发上动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刚才原立江说要给他介绍对象的时候，他顶多就是烦，觉得他妈又没事找事。但顾青裴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头那个不舒服的劲儿，比刚才大了十倍。

顾青裴还想稳定下来？稳定什么？跟谁稳定？

原炀不爽的哼了一声。

原立江看了原炀一眼，啧了一声：“又没说你，你甩什么脸子？”

原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色大概不太好。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谁也没看，抬脚就往门口走。

“原炀！”原立江在后面喊了一声。

原炀没理，拉开门就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他听见原立江在里面说了一句：“这孩子，不知道又抽什么风。别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