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缠绵,把天地洗得发亮,也让田垄间的生机有些放肆。不过几日,玉米、花生、茭白与广菜的地界,便皆没入了一片深可及寸的荒草之中。我们母子二人,便这般穿着水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湿润的泥泞,向这漫无边际的绿意俯首。
儿子亦执一柄微凉的镰刀,学着大人的模样,在那片柔软与坚硬交织的土地上躬身劳作。水鞋踩过之处,留下一个个浑浊的水洼,又被身后的新绿填满。汗水顺着他细嫩的鬓角滑落,滴入黝黑的土壤,而他并不以此为苦。这片土地是幸运的,因它倚靠着一棵数百载的古荔。树冠如云,虽果实未全熟,青涩间仅染着淡淡的红晕,却已有耐不住寂寞的果子,乘着风,“嗒”地一声,坠在我们脚边。
俯身拾起,那一抹青红在手,指尖轻触,是粗糙的果皮与冰凉的晨露。虽还未到饕客入口的时节,但这惊鸿一瞥的鲜润,已是古树对耕耘者最深情的抚慰。
待到将那一片芜杂尽数斩除,暮色已如墨般洇开了天际。归家推门,小院角落黄花菜的盛放,金盏般的花朵在暖黄灯火的勾勒下,宛若误入凡间的碎锦,灼灼其华。
晚膳极简,却藏着四季的滋味。自园中采撷来的四棱豆,碧玉般莹润,与火腿肠同炒。热锅冷油,待火腿肠在高温下微微焦黄,析出油脂,再投入豆粒煸炒至断生,最后将米饭倾入,佐以海盐与酱色。铁铲翻飞间,烟火升腾,那是一种混合着油脂与碳水的浓烈香气,瞬间充盈了陋室。
那捧热气腾腾的炒饭入口,儿子的眉眼便笑成了月牙。这一刻,泥土的厚重、草木的清香与食物的温热交织在一起,将整日的疲惫尽数熨平。
这便是农人的日常,也是人间最奢侈的小确幸——在四季的轮回里,守着一亩三分地,静候一场丰收,安享一粥一饭#微博vlog大赛##一分钟精选视频扶持计划##微博尝鲜计划# http://t.cn/AX6UXG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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