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长评#：博主40天打假5院长写就“学术治理体检报告” #学术净化不能只靠一个耿同学#】
一个自媒体博主，40天里“打假”了五位院长级学者。
在耿同学的热搜视频里，学术界的“大瓜”接连落地。从同济大学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院长王平开始，到南开大学生科院院长陈佺、上海大学转化医学院院长苏佳灿、中山大学肿瘤中心副主任康铁邦......被点名的人里有院长，有“长江学者”，有“杰青”（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获得者，可以说每一个tittle，都是学术圈里的“金腰带”。

事件发酵后，同济大学最先做出反应。5月6日，同济发布通报，确认论文存在学术不端，免去王平院长职务，降低专业技术岗位等级两级。第一作者金某某被解除聘用关系。南开大学、上海大学、中山大学也相继成立调查组。随后耿同学在5月17日的视频里再次发声：“杰青”造假的素材我手里还有，而且不止一个。四所高校，五个“杰青”，Nature的正刊、子刊都涉及严重的学术造假，请各位杰青自查。

很多人提到耿同学的第一反应是，学术界又出了个“打假英雄”。耿同学确实勇敢，可问题的关键在于，每一篇学术造假的论文背后，从作者到导师，再到学术顶刊的编辑，乃至同行评议、学校监督这些“该响的铃”，却一个都没响，最终要靠一个自媒体博主来拉响警报。

这不是一腔孤勇的打假故事，而是一篇关于学术治理的体检报告。

那些一眼假的数据，怎么一路闯关进了顶刊？
耿同学自己说得很直白，他发现的很多问题并不“高端”，甚至有点低级。数据工整得离谱、整列复制加0.1、统一卡在某个小数位，甚至出现等差数列这种“偷懒到不想装”的痕迹。以上这些“症状”，都是真实世界里不可能存在的数据采样。
他还有一句更中肯的话：“如果对方用心去编，其实我也未必看得出来。”

这话听着像谦虚，实际上是控诉。造假者之所以敢粗糙，是因为他们判断“不会出事”。

一篇论文的发表，理论上要过好几关，作者自查、团队审核、同行评议、编辑终审。按理说，这是一套“层层设防”的机制。但现实里，这套机制的每一个环节都在漏水。当通讯作者顶着院长、杰青、长江学者的光环时，基本上就等于开了“绿灯”，足以在审查之路上一路畅行。

不是没人知道，是很多人“不敢说”。耿同学的线索并不全靠自己“扒”，有不少来自业内人士、朋友、网友转发。换句话说，学术圈里可能早有人看见问题，但他们选择沉默。

这沉默未必是道德上的“纵容”，更多时候是现实里的“自保”。因为在高校体系里，权力关系非常具体。导师握着学生的毕业签字权，院长握着青年教师的职称评审权，头部学者握着课题经费、资源分配的话语权。你要是把问题捅出来，代价可能不是“被人骂两句”，而是职业路径被彻底卡死。

这就造就了一种诡异的场景，敢说的人未必懂，最懂的人不敢说。真相有时需要支付昂贵的代价，质疑反而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耿同学说：“这段时间做打假以来，没有任何一篇问题论文是官方自己找出来的。”当学术纠错要靠热搜来推动，说明审查系统的“心跳”已经很微弱了。

学术净化不能只靠一个耿同学，更不能期盼着“下一个耿同学”。因为就连耿同学本身，也一度被曝签约MCN，引发了巨大争议。他后来解释说只是对接商务，不参与内容，甚至提出解约，想减少争议。其实无论签约与否，我们都需要理性看待。你很难要求一个自媒体博主永远纯粹，更不能把学术治理的希望，押在某个账号的更新频率上。

但我们仍然望出现更多的“耿同学”。更希望有一天，“40天打假五位院长”不再是网络奇闻，而是学术自检的常规流程。造假能被内部发现，能被内部修复，能被内部追责，而不是等圈外人带着质疑来敲门。

毕竟一个健康的学术生态，是不需要打假英雄的。因为科学的本质就是不断自省，不断认错，不断地接近真理。（撰稿：张森）@零度时评 #一个退学博士掀起的学术打假风暴# http://t.cn/AX649v2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