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地钱又多起来了，去年的观察因人为干扰而中断，再次看到它们沿着砖路，在泥土上生长起来，十分欣慰。我马上蹲下去看有没有胞芽杯，去年初次看到这些小碗时还不知道是什么，跟朋友们学习了相关知识以后倍感神奇。Vin正好拍过高质量的照片，写过文章，小O找了马炜梁的《植物学》教材（which我有但读了就忘[允悲]）拍给我，还有《苔藓森林》。书中详细描述了四齿藓的无性繁殖，也适用于地钱这种苔类。胞芽杯“像一个个迷你鸟巢，里面还装着一窝小小的祖母绿的“鸟蛋””，这就是芽胞，其父母的克隆繁殖体。它们在等待一场雨，“当一个胞芽杯被一颗雨滴正正击中，附着在杯中的芽胞就会被拍打松动，弹射出去，留下一个空胞芽杯”。

我的手机放大三倍足以拍到杯中之物，虽然不够清晰，看起来似乎更像一些小圆片，一些小小的钱币。下周我一定要记得带放大镜。但新的事物出现了，赫然挺立在眼前的，是去年看Vin的照片看得真切，印象深刻的一种东西——小伞骨架似的雌生殖托，“深裂成9-11条细长的臂”，也让我想起海里长着触手的生物。我心中高呼一声“雌生殖托！”，可惜这个术语太不响亮，不足以表达激动之情。

隔了两天又去看，又下过一场雨，我依稀看到有些胞芽杯里的芽胞已经变少了，即将“空巢”。我想象着一滴雨水击中胞芽杯，芽胞飞溅四射的景象。雌生殖托还是直立着，似乎没有变化，我细细查看了这一溜儿地钱，没有找到雄托，那会是一个浅裂至7-8瓣的圆形托，像一朵小花。不知道在什么条件下，会长出雌托和雄托，实现有性繁殖。

回想起去年蹲在同一个地方，为这微小的生命体奇妙的机制、无限的生机深深感慨，后来对着照片在书签本上画了不同繁殖机制的器官。 地钱的英文名是common liverwort，因其常见，可是它一点也不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