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Aleksandr_
26-05-22 22:38 微博认证:人文艺术博主

到无锡看波鲁宁的肢体默剧《斯拉法的下雪秀》,这是今年目前看到的,内核最黑暗,最怪诞,最让人伤心的戏。

蓝色的世界里,音乐,火车声。一幕开始就是死亡。黄衣小丑想上吊,但绳子源源不断,直到扯出来另一头挂着的绿衣小丑。紧接着,一切突然变得欢乐了起来,绿衣小丑出来了一大群,他们和黄衣小丑一起把铁床当成船,在暴风雪里航海。拿着扫帚扫雪,把雪抹在对方身上。他发现了雪的来源——布景背面白色的棉线蜘蛛网——他们把它拖出来,缠满全身,也披满整个观众席。

替代死亡的是某种,幻想,亢奋,或者精神分裂一样的东西。

临近一幕结束,音乐变得怪异,绿衣小丑们变形成了另一个形态。一群黑色的死亡天使,提着幽蓝色的灯走在象征化的黑色布景中。

而二幕是对消逝的展现和接受。绿衣小丑们逐渐出现得越来越少。物在转变:黄衣小丑不再轻生之后,身后开始飘着一只极小的黄气球。这个黄气球,在二幕一直亮着,像一只昏黄的太阳。它在某个间场里变得尤其巨大,从蓝色的雪野布景后面挤压出来。但布景阻挡了它。

火车站。火车的声音越来越响。 小丑们跑来跑去,一阵雪雾之后,黄衣小丑的帽子开始冒烟——他自己就是那列火车。观众们发出爆笑。

然后又是一个象征化的,令人不安的遗迹景象——秋千上戴着白色鸟型面具的幽灵,它尖笑着,儿童木马,自行晃动摇摆。

又是火车站。黄衣小丑提着巨大的箱子,箱子里有一件衣服,一顶黄帽子。衣架穿戴了这些衣物。小丑的右手穿进袖子,抚慰着左手,拥抱着自己,为自己掸去衣领上的雪花,最后和自己挥别。他承认自己是火车了。也许他可以接受一直和他玩耍的绿衣小丑们是某种幻象。也许他可以接受自己不一定是真的。也许并没有火车。

在此之后,那颗昏黄的圆球不见了,冲开蓝色布景的,是吞没一切的纸片暴雪,黄衣小丑终于看到了“消失”。

暴雪之后,台上滚出无数巨大的彩色气球。神经质的音乐,和熙熙攘攘挤到台前的观众。观众也可能是有机的组成部分吗?又是音乐,мы любим танцы,танцы,танцы 。从头到尾,人们笑声断断续续,但几乎没有停过。这很微妙,喜剧因素里中基本都有很残忍的东西,或者说,对于很残忍,很黑暗的元素,我们是很容易发笑的。我一整场都不太能笑得出来,很想哭,但又不知道哭的理由在哪。

❄️𝙎𝙡𝙖𝙫𝙖𝙨’ 𝙨𝙣𝙤𝙬 𝙨𝙝𝙤𝙬
#斯拉法的下雪秀#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