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三立
26-05-22 23:26

出差工作毕,趁着麦收的季节,我再一次回到了小镇。
前日八十高龄的邻居爷爷过世,今日下午出殡。
傍晚抵达时,正在搭纸扎房,四五米高。唢呐声声,鞭炮霹雳,花花绿绿的纸房子,不一会儿便火光阵阵,哔啵作响。
老式的丧礼,是要走完七七四十九日完整流程的;而今大都简化,一日结束。上午戴白帽,晚上发红绳除服。
席间多是老一辈和父母辈,我显得有些突兀。聊天的话题大抵类似,子女婚育、身体健康、家长里短,寥寥数语,便构成了他人的形象和一生。
看着面熟的老亲戚们,小时候的我或许能精准区分称谓,而现在只能含糊叫着“伯伯…”“嗲嗲…”
伯父称我一位姑奶奶为“孃孃”,舅舅笑着指正道:我喊孃孃,你喊嬷嬷。
外公看着金色麦地和灰烬,酒言酒语:人呀,假的。
姨爷爷说:不假,不假,感情是真的。
亲戚们笑着告别,颇有请回答1988里面第一集的样子。
热闹散去,天黑的村落又归于沉寂。敞篷拆除,桌椅条凳收好,一个小时前的热闹仿佛不曾有过。
忽而想到两句不相干的话:
这片土地发生过很多事,但是太阳照常升起。
历史五千年,也就是麦子熟了五千次。 http://t.cn/R2dLX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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