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大国王
26-05-23 00:12

#欲言难止[超话]#

给陆总当秘书。

跟陆赫扬工作几乎不存在难处,他人性格温和,也礼貌,从不强人所难,开会时下达命令精确,从不长篇大论。而且陆赫扬长得非常好看,去年首都论坛上“年轻人最想进的首都公司top10”的投票活动中,陆赫扬的公司是第一名。

陆赫扬之前的秘书是大学导师的妻子,但在近期检查出了癌症早期,不得不暂时离职治疗,导师便向许则推荐了这份工作,因为换了别人妻子会不放心。

许则看着淡薄,其实很重情义,当时他已经在另一家公司做到了不错的职位,还是毅然决定帮助导师解决眼下的困难。

面试那天许则没见到陆赫扬,主管说他已经出国一个星期,要三天后才能回来,他给许则安排了一些工作。

“这些陆总回来要用,提前复印出来,还有一些文件需要最终审核,你要提前先看一眼,陆总不喜欢资料里面有错别字,最好能改精简一些,这两天我会教你。”

“好的。”许则一一应下。

“你在x社做什么工作?”主管盯着许则看了一会儿,问道。

“开始在人事,”许则回答,“后来调到财务部了。”

“哦哦,”主管奇怪道,“你本来就是会计专业,那怎么一开始不做财务呢?”

“我也不知道,”许则说,“我应聘的是财务,入职就通知我转去人事了。”

主管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可能不想你这么帅的脸每天窝在办公室吧。”

“……”许则想说自己在人事的时候也几乎不怎么出办公室,但对方在夸奖自己,这样说显得没什么情商,于是弯了弯嘴角。

仅仅三天,许则已经从各路同事那里听到不同关于自己新领导的八卦。

比如陆赫扬虽然好相处,但也不算平易近人,他习惯自己做事,很少将自己的工作交给下属,如果真的有哪里出现错误,比起批评,他会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人。

“陆总的眼睛,不笑的时候非常冷漠,”人事部的经理对许则说,捧着咖啡杯露出有些惊恐的表情,“有时候我希望他直接骂我,也比那样看着我要强。”

“你懂吗?就是那种还没意识到错误之前,对不起就已经从嘴里吐出去了。”

许则很少犯错,也不怎么道歉,只能点点头应付过去。

三天后,许则在处理事务时陆赫扬推门走进来。他见到自己愣了一下,但肯定没有许则发愣的时间久,因为很快他就说:“你是我的新秘书对吗?”

许则先点头,才应道:“是的。”

“许则?”

“对。”

“请多关照。”陆赫扬对他伸出手,温和地说。

陆赫扬的手比许则还大一点,许则少有仰视别人的时刻,或许真的因为陆赫扬比他好一些,再加上气场强大,让他莫名地稍微仰起下巴,愣愣地和他握了手。

绝望的手心干燥且柔软,指腹没有一点老茧,就连手都很贵的样子。

几个月下来,许则并没有察觉到陆赫扬有一点难以相处,相反,这应该是他做过的最舒心的工作,陆赫扬及其果断聪明,与之前的同事毫不相同,在工作上与许则的契合度极高。

陆赫扬的生活极其规律,许则知道他每周五回去击剑俱乐部,但没有亲眼见过,直到一天工作提前结束,陆赫扬像是很随意地对他提议:“下周五你要跟我一起去击剑吗?”

“我不会。”许则坦诚道。

陆赫扬眼睛弯了弯,又说:“是吗,那你会什么?”

普通人这么问可能很冒犯,但陆赫扬有种不管说什么都让人觉得有道理的特质,许则回答他:“运动的话,只会拳击。”

“什么时候学的?”

“很小的时候,”许则不知道陆赫扬是不是真的感兴趣,“爸爸教我的。”

陆赫扬又说“这样”,谈话便不了了之。

周五很快到了,陆赫扬下午让许则开车,二人前往首都市内的高档餐厅。在门口陆赫扬下车,告诉许则停车场的位置,又问许则:“可以等我一会儿吗,不会太久。”

许则点头说“好”,陆赫扬又说:“如果饿了,可以告诉我,这家餐厅的甜点不错,我叫人送一份给你。”

“没关系的,”许则不想给他添麻烦,“我中午吃过了。”

陆赫扬便没再多劝,转身离开了。

他说很快回来,就真的很快,只过了半个钟头就打开车门坐进来,许则闻到了草莓的香气,还没寻到源头,一个纸盒就已经递到自己眼前。

“尝尝。”陆赫扬说。

许则接下,没动,迟疑地问:“您这么快就吃好饭了吗?”

“没怎么吃,”陆赫扬说,“不是来吃饭的。”

“哦……”许则又碰了碰蛋糕盒子,“谢谢。”

“不客气,”陆赫扬说,“尝尝看。”

“会弄脏车子,”许则犹豫着说,“我拿回公司吃吧。”

陆赫扬轻轻笑了一声,随即凑近了,许则下意识地向后躲了一下,但陆赫扬动作很快,食指背在许则的下巴上碰了一下,说:“是那种吃东西会漏的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许则的下巴到锁骨瞬间麻了一阵,僵硬地说:“不是的。”

“那就吃。”陆赫扬再次说。

“好吧,”许则觉得自己没办法再拒绝,“谢谢。”

许则吃东西很安静,几乎不怎么张嘴,两颊鼓动着拒绝,银色的餐叉在他的手里显得很小,让陆赫扬想到刚才的相亲对象,很热情地向他推荐餐厅的甜点的样子。

他要见陆赫扬很久了,林隅眠劝了他两个月,这才见上半个小时。

但陆赫扬几乎可以肯定,如果不是许则陪着,估计这段等待还需要无限延期。

安静的车内忽然响起铃声,许则被吓了一跳,眼睛都睁大了一些,他的瞳孔是灰蓝色,配合他的表情,还有他嘴唇上粘着的蛋糕,显得无比纯真。

陆赫扬给他抽了一张纸,说“你继续吃就行”,然后在中控屏上点击接通,林隅眠的声音传出来。

“见半个小时还算相亲吗?”林隅眠像有点哭笑不得似的,“陆总不会失去谈合同的吧。”

“我谈合同也用不到半个小时,”陆赫扬淡淡地说,“已经够久了。”

“哪里不满意?”林隅眠又问,“一开始我觉得你说你不喜欢女人,是在找借口搪塞我,现在更加肯定了呢。”

“没有搪塞,”陆赫扬说,“确实不喜欢,也没有不满意,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喜欢什么类型?”

“哦,”陆赫扬想了想,“一米八长得帅有腹肌的。”

林隅眠沉默半晌:“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肤浅呢?”

“好过分啊,”陆赫扬往后躺了躺,很放松地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怎么能叫肤浅。”

“好了不说了,”林隅眠像彻底放弃了,“以后不管你了,记得好好休息。”

“好的,”陆赫扬笑着说,“谢谢爸爸。”

电话打完,许则的蛋糕也吃完了,毕竟只有很小一块。

他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一丝异常,把蛋糕盒子好好折起来,塞进垃圾袋里,收放到脚边,然后转过头对陆赫扬说:“要回公司吗?”

“嗯,”陆赫扬说,“你嘴角有蛋糕。”

许则伸手碰了碰嘴角,没感觉到任何东西,就想打开上方的镜子看,陆赫扬伸手挡了一下,然后用另一只手的拇指蹭了一下他的嘴唇,说:“好了。”

“哦……”许则轻声道,“谢谢。”

他记得自己吃完之后擦过嘴,可能是没擦干净。

陆赫扬在周五回提前二十分钟离开,为晚上的击剑运动做准备。许则下班迟了一些,临走才看手机,是陆赫扬发来的击剑俱乐部定位,没有配任何说明。

他不明白陆总的意思,可能还有工作要交代,于是出了门就驱车赶向那里。

俱乐部的装潢很新,进门后就能听见重剑互相敲击的声音,许则不知道陆赫扬在哪个馆内,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很快就有接待员来搭话。

“是陆总的客人吗?”接待员问。

许则说“是”,他便道“跟我来就好”。

场馆内很亮,人不是很多,击剑台上站着两个人,正在进行比赛。

也许是跟陆赫扬待得久了,许则很快认出其中之一就是他,穿着纯白的击剑服,腿非常长。

他没有开口打扰,默默坐在一边观看,看着看着就被吸引,陆赫扬的躲避时身影灵活,迈步时重时轻,出手时果断,像他平时与甲方谈判那样,是势在必得的样子。

机器发出被击中的“哔哔”声,陆赫扬摘了面罩,他出了点汗,头发不再像平时一样梳在后面,刘海清爽又凌乱地落在额前,衬得他眉眼比许则见过的锋利不少。

与对手握手后,陆赫扬一边擦汗一边朝许则的方向走过来,许则又有一种喉咙发麻的感觉,半天没说出来话。

“怎——了吗?”许则说。

“什么?”

“叫我来有什么事吗陆总?”许则轻轻喉咙再次开口。

“哦,”陆赫扬喝了一口水,“也没什么事。”

“你来之后,我还没有正式欢迎你入职过,”陆赫扬说,“感觉普通请你吃饭,你一定会拒绝的样子。”

“怎么会。”许则没什么底气地说。

“那吃吗?”陆赫扬看着他说。

许则总算明白人事部经理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当陆赫扬看着一个人提出要求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十成的把握不会被拒绝,许则几乎马上就同意了,速度快到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他中午吃了饭,下午又吃了一小块蛋糕,现下还不饿,再加上自己从来都没跟陆赫扬吃过饭,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一顿饭吃得乱七八糟,都不知道最后是怎么结束的。

但他还记得提送陆赫扬回家,又想陆赫扬应该自己开了车,不用自己送。

但陆赫扬同意了,很贵的人坐在他的便宜车上,很违和,而且副驾驶一般是用来载妈妈的,座椅调得很靠前,陆赫扬的腿都没有地方放。

许则对物质生活没有兴趣,车子也开了好多年,还是手动挡,陆赫扬自己调了一下座椅,可能是没见过这么老的车,扳了几下都没动静。

许则只好靠过去,说了一句“抱歉”,上半身越过陆赫扬,去够调节座位的扳手。

终于给陆赫扬调好座位,再次坐回去的时候,许则觉得自己出汗了,变得莫名紧张。

“我让你为难了吗?”陆赫扬忽然问。

“什么?”许则连忙说,“没有的。”

“你没怎么吃东西,还一直走神,和老板吃饭很不自在吧。”

没想到陆赫扬一直在观察自己,许则有点手足无措,解释道:“没有不自在,我不太饿,下午吃了你给我的蛋糕,真的没有不自在。”

“哦,”陆赫扬又看着他,“我以为你听见下午的电话,会觉得我在追求你,所以才不自在。”

“不——”

“如果我是在追求你呢?”

“什么……”

其实下午的电话对许则来讲一点影响都没有,陆赫扬喜欢男人或女人,是他自己的自由,他只是听到陆赫扬的理想型的时候微微觉得有些好笑,因为他认定陆赫扬一定是在开玩笑,很少见到老板这样放松的一面,觉得新奇罢了。

许则的手心开始出汗,他连握了两下拳,声音发虚地问:“是在开玩笑吗?”

“你希望我在开玩笑吗?”陆赫扬问。

他的谈判水平太高,又把问题抛回给许则,让许则兵荒马乱地强行找回镇定,张了张嘴,又没把“希望”说出口。

他看上去像被雷电击中,整个人散发出呆呆的气息,如果是动画片里的人物,大概头顶现在已经开始冒烟。

“不逼你了,”陆赫扬笑了一下,又摸摸他的下巴,“你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考虑让不让我追你,”陆赫扬重新靠在椅背上,“走吧。”

发布于 内蒙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