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立体主义绘画？

立体主义（Cubism）是西班牙艺术家巴勃罗·毕加索（Pablo Picasso，1881–1973）与法国艺术家乔治·布拉克（Georges Braque，1882–1963）于1907年至1914年间在巴黎共同发展出的现代绘画语言。不同于传统绘画倾向于从单一视点描绘对象，立体主义会从不同角度拆解对象，将其重新组织后再进行描绘。

立体主义的重要源头之一来自法国后印象派（Post-Impressionism）画家保罗·塞尚（Paul Cézanne，1839–1906），他在1904年致埃米尔·贝尔纳（Émile Bernard，1868–1941）的信中提出，应以圆柱体、球体和圆锥体等几何形体来处理自然。1907年，巴黎秋季沙龙（Salon d’Automne）举办了大型塞尚回顾展，这对毕加索和布拉克产生了重要影响。

立体主义通常可分为几个阶段：1908至1910年前后是受塞尚影响较深的早期立体主义；随后进入分析立体主义（Analytical Cubism，约1910–1912）；1912年以后，毕加索与布拉克又发展出综合立体主义（Synthetic Cubism，约1912–1914）。

分析立体主义的核心是拆解与多视点并置。毕加索与布拉克将人物、乐器、酒瓶、桌面等对象分解为许多细碎的小平面（facets），并从不同角度同时呈现。画面空间被压缩，物体与背景彼此交叠，传统透视中的纵深几乎消失。为了让观者把注意力集中在形体结构上，这一阶段的色彩也十分克制，多为棕、灰、赭、黑等色调，整体效果接近单色。

综合立体主义则不再从完整物体出发，而是用较大的形状、色块、文字和实际材料重新建构画面。报纸、酒标、木纹纸、乐谱纸等材料被直接纳入作品，绘画由此不再只是描绘物体，也开始吸收真实材料本身。与分析立体主义相比，综合立体主义的画面通常更明快，形状更清晰，色彩和装饰性也更强。

1912年，毕加索在《有藤椅的静物》（Still Life with Chair Caning）中贴入一块印有藤椅编织纹的油布，并以真实绳索围成椭圆形边框。这件作品通常被视为第一件立体主义拼贴（collage）作品。同年，布拉克创作《水果盘与玻璃杯》（Fruit Dish and Glass），使用仿木纹纸等纸材进行画面组合，开创了贴纸法（papier collé）。前者的材料范围较广，可以包括油布、绳索等；后者则主要使用纸张材料。

拼贴的意义不只是技法更新——印有藤椅纹样的油布既是真实材料，又呈现了藤椅的肌理纹样；报纸既是可读的文本，又是画面中的视觉对象。立体主义由此重新思考了绘画中真实与幻象、媒介与内容之间的关系，对20世纪现代主义艺术产生了重要影响。

配图为美国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大都会艺术博物馆TheMet 现场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