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旭开喷了,他说特别讨厌VLA、世界模型这些名词......
摘自自动驾驶之心
文远CEO韩旭还是敢刚。在最近的轩辕论坛上,韩旭开喷了:
大意是,他不喜欢行业里动不动就讲大模型、世界模型、VLA、VLA 2.0、强化学习这些大词。在他看来,很多人讲这些概念,甚至未必真正读过论文。相比概念,他更愿意把数字摆出来讨论。
并且高阶辅助驾驶和无人驾驶之间,可靠性要求差一千倍,三个数量级。今天很多车企对外讲年底做到一千公里 MPI,实际在复杂城市里,一两百公里接管一次已经算不错。可 L4 Robotaxi 要讨论的,是百万公里级的 MPCI。没有到这个量级,就很难说自己真正进入了无人驾驶。
所以今天自动驾驶之心想和大家讨论一个问题:乘用车高阶智驾和 L4 无人驾驶,到底能不能放在同一套评价体系里比较?
有意思的是,文远自己并非没有自己的技术叙事。他们现在是一个底座赋能四个产品。还有自己的WeRide One 通用自动驾驶平台、GENESIS 仿真世界模型、WRD 3.0 一段式端到端高阶辅助驾驶方案等等。
换句话说,文远自己也在做世界模型,也在做端到端。
所以我们觉得韩旭真正想强调的,并不是这些技术方向没有价值。更准确地说,他是在提醒行业:技术名词最终要接受数字、道路、运营和安全责任的检验。
千公里级别的接管,真的不低
过去两年,中国乘用车高阶智驾的进步非常快。
从高速 NOA 到城区 NOA,从有图到无图,从规则到端到端,车企和Tier1已经把用户对智能驾驶的预期明显抬高。今天一套体验足够好的城区 NOA,确实会影响一台新能源车的产品竞争力。
作为一个新能源车主来说,千公里级 MPI对于用户来说已经足够吸引人。
也正因如此,高阶辅助驾驶的竞争,核心在在于体验、成本和量产迭代。
它考虑的因素太多了,城区覆盖率、用户使用率、接管频率、舒适性、软硬件成本等等。
这个难度比想象中的高,尤其是在整个汽车行业毛利不断新低的困境中。
但高阶辅助驾驶有一个前提没有改变:驾驶员仍然在责任链条里。
无论系统体验多像老司机,只要它仍然要求驾驶员监管,只要关键时刻还需要人类接管,它就仍然属于辅助驾驶的评价体系。这个体系下,千公里级接管可以证明系统具备较强产品力,但还不能直接证明系统具备无人化运营能力。
所以,我们觉得韩旭的观点,看起来只是数字差距,背后其实是责任边界的变化。
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百万公里级接管,讨论的是 L4 的安全门槛
L4 Robotaxi 则不同,它是一套没有主驾人类驾驶员兜底的出行服务系统。
乘客坐进车里,城市监管允许车辆上路,运营平台调度车队,远程协助系统处理异常状态,自动驾驶系统承担主要驾驶任务。
L4讨论的可不仅仅是「开得顺不顺」,一套稳定的系统能力更重要。
所以 Robotaxi 的接管指标,不能只理解成用户体验指标。
它背后连接的是安全冗余、远程协助、ODD 边界、事故责任、法规许可、车队调度和运营成本。
这也是为什么无人驾驶会说百万公里级 的MPCI。
它不是 L4 的全部,但它接近 L4 的核心问题:当驾驶员从车里消失以后,系统能不能真的抗造?
当然,MPI 或 MPCI 也不能被机械横比。
不同公司的接管定义、道路复杂度等等,都会影响数字含义。单独拿一个数字比较所有公司,并不严谨。
但相比单纯讨论大模型、世界模型、VLA 和端到端,接管里程至少把讨论拉回了自动驾驶最现实的问题:系统能力有没有经过道路验证,安全边界能不能被量化,运营风险是否可控。
这才是 L4 和高阶辅助驾驶之间真正的分水岭。
大模型、世界模型、VLA,本身并不是问题
今天大家讨论大模型、世界模型、VLA、强化学习,并不是没有原因。
自动驾驶确实正在从规则驱动,走向更强的数据驱动和模型驱动。世界模型可以帮助系统理解交通场景如何演化,也可以服务仿真生成、未来预测、闭环评测和规划学习。
VLA 或多模态驾驶模型,有机会提升系统对道路语义、复杂交互和驾驶意图的理解。
强化学习在策略优化、长尾场景迭代和闭环决策中,也有长期价值。
就像余凯所说,这些技术靠谱的公司都在做。地平线如此,文远更是如此。
它改变的是自动驾驶系统内部能力的组织方式。过去感知、预测、规划、控制之间的边界清晰,但误差也会逐级传递。端到端试图让模型直接从数据中学习更完整的驾驶策略,提高系统在复杂场景中的泛化能力。
问题在于,技术路线 ≠ 自动驾驶。
你讲这些技术,并不代表你真的有这些能力,也并不代表你能做好高阶辅助驾驶和无人驾驶。
这也是韩旭反感大词的核心原因。
大词本身不是问题,把方法包装成结果,才是行业需要警惕的地方。
自动驾驶的特殊性在于,它不是一个只看模型指标的任务。模型训练得再好,最终都要上车,进入真实道路,面对不可控交通参与者、复杂天气、施工改道、非标行为和安全事故风险。
技术叙事可以帮助行业理解方向,但不能替代道路验证。
尤其是 L4。
L4 出一点点事情,都会被大众和监管无限放大,已经有类似的事情出现。我们还是需要谨慎一些~
L4 牌桌为什么只剩少数玩家
韩旭说中国真正有资格讨论 L4 的玩家只有文远、小马、百度,滴滴正在往这个过程中走。
这个说法带有明显的文远立场,但我们想讨论的是背后的产业逻辑。
Robotaxi 是少数玩家游戏,因为它消耗的不只是算法能力。
要进入 L4 牌桌,一家公司要有实车、牌照、安全冗余、远程协助等等,还需要持续投入资本承受漫长商业化周期。
这和乘用车高阶智驾完全不同。
车企可以通过量产车队获得更大规模的真实驾驶数据,也可以依托整车销售分摊智驾成本。
但 Robotaxi 公司需要自己承担车队运营、维护、调度、风险和城市扩张成本。每一次无人化运营,都是技术能力、商业能力和安全信用的综合考试。
所以 L4 的门槛相对来说还是更高的。
它需要长周期积累。
这其实也能解释文远为什么一边做 L4,一边做 WRD 3.0 这样的 L2++ 方案。
L4 的商业化周期长、投入重、城市扩张慢,但它可以积累高质量道路数据和安全验证经验。L2++ ADAS 更接近量产市场,可以和主机厂合作,进入更多车型和用户场景。
对文远来说,把 L4 能力、仿真系统、端到端模型和车规算力平台下沉到量产智驾,是一种更现实的技术商业化路径。
未来几年,中国自动驾驶大概率还会沿着两条路线并行。
一条是乘用车高阶智驾,另一条是L4 RoboTaxi。
乘用车进入存量竞争的阶段,L4还有不少的上升空间。
甚至L4赛道的融资和玩家也还在增加。哈啰、零一等等。
不同点在于,高阶辅助驾驶要看产品体验和量产迭代。L4 无人驾驶要看安全边界和运营责任。
技术概念会持续更新,模型路线也会不断演进。
但对 L4 来说,最终绕不开的仍然是道路验证、接管里程、运营规模、安全冗余和事故责任。
能走到最后的玩家,还没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