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是市委副秘书长，去年我儿子大学毕业找工作，我想找她帮帮忙。媳妇听了后有些担心。

说，你表妹只是个秘书，还是个副的，管什么？我瞪了她一眼，说你懂什么，看好吧。我拎着两盒老家的茶叶去表妹家，她正在书房改材料，眼镜滑在鼻尖上。听我说了来意，她没抬头，手里的红笔在文件上圈着：“表哥，现在招聘都公开招考，我不好插手。”我急了：“就不能通融通融？哪怕给个面试机会呢？”

她放下笔，泡了杯茶推过来：“不是不给你办，是真不能办。上周刚开了会，强调严禁违规安排工作，我这位置，盯着的人多。”我瞅着她书架上的奖杯，想起她从办事员做到副秘书长，熬了十几年，确实不容易，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回家跟媳妇说这事，她撇嘴：“我就说吧，一个秘书能有啥能耐。”我没理她，自己琢磨着给儿子报了几个招聘会。没想到过了三天，表妹打来电话，让我儿子关注市文旅局的招聘公告，说有个岗位专业对口，“好好准备笔试，凭本事考进去，比啥都稳。”

儿子熬夜刷题时，媳妇在旁边叨叨：“肯定是她打了招呼，走个形式。”我没接话，心里却清楚，表妹能指个方向，已经是尽力了。笔试成绩出来，儿子排第三，媳妇又说：“面试肯定没戏，没人脉白搭。”

面试那天，儿子穿着新买的西装，紧张得手心冒汗。出来后说，面试官问的全是专业问题，没一点歪门邪道。结果出来，他以综合第二的成绩被录取，上班第一天，带他的科长笑着说：“这次招考特别严，笔试面试全程录像，谁都插手不了。”

媳妇这才闭了嘴，吃饭时一个劲给我夹菜：“还是你表妹有办法，这岗位多好。”我叹口气：“不是她有办法，是现在的规矩严了。她能做的，就是告诉咱哪条路走得通，剩下的，还得靠孩子自己。”

前阵子表妹来家里吃饭，说起单位的事，说现在办事全按流程来，谁都不能搞特殊。儿子在旁边说：“科长还夸我业务学得快，说多亏当初笔试扎实。”表妹笑了：“靠关系得来的工作，腰杆挺不直。自己考进去的，走得才稳。”

我看着儿子意气风发的样子，突然明白，表妹这“副秘书长”的分量，不在能帮多少忙，而在她懂得，啥时候该帮，啥时候不能帮。真靠关系铺的路，走不远，反倒是自己踩出来的脚印，才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