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民国时期的组织负责人,平日里不苟言笑,挂在嘴边的两句话,一是“慎重点”二是“组织纪律”,大家都说金主任长相俊秀,能力出色,无奈性格古板,实在可惜。机关同僚们的婚礼都参加了好几场,身边也没人敢做媒,胆大的小年轻们私下揣测,金主任说不定是把个人奉献给事业和信仰的不婚主义。“不婚主义?那是什么?”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传到路过的科长耳朵里,逗得他直乐,被问缘由又只是摇头,留下一串笑声就信步离开。
是啊,谁能知道呢?如果科长不是和金泰来同个学校出身,又在日常训练里和他熟起来,成为金泰来的唯一朋友,他也不会知道。金泰来常年压低的帽檐内侧绣着未婚妻的名字,这是他偷看来的。任务结束后金泰来脚步匆匆,是为了赶在收摊前把最后一份敲馄饨买回家,这是被他偶然撞见的。上个月乱七八糟的刘海,也根本不是什么理发时还在看文件,纯粹是惹未婚妻生气被一剪刀制裁了,啊这个,是金泰来自己找他抱怨的。
为了等电报留守单位的跨年夜,办公室的同事见金主任接了个电话后严肃地离开,下楼梯时脚步又急又快,担心出了什么事儿,跟上去看。见路灯下有个女生的背影,金主任几乎小跑过去,轻轻碰了对方的头发,就这么露出了没有人见过的傻乎乎的笑容。
同事轻手轻脚地上楼,不久后楼梯间的窗户出现了七八个脑袋,金主任对他的恋爱过程被实时围观一无所知,笑意盈盈地在未婚妻说话前开口。
“你平时都不会来单位找我的,今天过来是想亲口对我说新年快乐吧?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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