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在为「毕业」这个具象的仪式而感怀,事实上你太早便肩扛重担,离开了象牙塔的庇佑,也并不常出现在校园。在我心里你早已不再是学生,更像是一个早熟的赶路人。我在怀恋的,是那些细小而抽象的、无以复刻的瞬间,是绿荫跑道上飘来的青草香,是透过二楼教室窗前的香樟叶隙间瞥见的清瘦少年,是被发丝微遮的眉眼和整洁得一丝不苟的校服衣角,是那些孤绝身影背后的日日夜夜,是头顶悬着的乌云终于消散那一声尘埃落定的巨响,是少年奔跑起来划破的那一道春天的闪电,是粗心落下演出服傻笑着冲我招招手,是那半截描歪了的眉毛,是一条条视频日记里如好友般亲切汇报近况的喃喃自语,是第一次登台谢幕听到台下掌声雷动时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是那年北京初雪落在你肩头的那一片雪,是天真烂漫的孩子气,是可以任性哭闹的权利……
小小的小孩,单薄的身影没入丛林里,迎面走来一位无坚不摧的命运掌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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