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舟阑雪
26-05-24 00:54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超话创作官(瑜约云奇超话)

#瑜约云奇[超话]# (臻川)金丝雀
林臻东最近有点烦,烦的源头叫季承川。
……额,准确说,烦是从一场酒会开始的。
那天张弛非要拽他去,说什么“厉小海搞了瓶好酒,不喝白不喝”。
到了地方,厉小海确实带了酒,但好死不死,不知道他怎么把承天集团那位大少爷也请来了。
季承川端着酒杯走过来的时候,林臻东正靠在吧台上刷手机。余光瞄到一双皮鞋停在跟前,他没抬头。
“林臻东。”
林臻东这才掀起眼皮。面前这人西装革履,长得倒是挺周正,就是嘴角的那抹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像只盯上猎物的狐狸,还懒得藏尾巴。
“你是?”他明知故问。
那人也不恼,自顾自在他旁边坐下:“林臻东,去年巴音布鲁克拉力赛,你跑了个第二。”
“第一。”
“哦,记错了。”季承川举了举杯,笑意更深,“那恭喜你。”
林臻东没接茬,低头继续刷手机。
这人什么毛病,上来就查户口?
张弛凑过来,小声嘀咕了句:“你给人点面子,这位可是承天集团的季承川,身价这个数。”说着比划了个手势。
林臻东“嗯”了句,依旧没抬眼。
有钱人他见多了,他自己就是。
季承川也不尴尬,就坐那儿安安静静喝他的酒。偶尔有人过来搭话,他三两句把人打发走,眼睛始终没从林臻东身上移开。
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让林臻东后脖颈子有点发毛,太邪门了,头回见面,这人看他那眼神就跟认识了半辈子似的。
散场时候季承川递了张名片过来。
“改天请你吃饭。”
林臻东接过来随便往兜里一揣:“再说。”
他压根没当回事。
结果第二天大清早,车队门口就杵了辆迈巴赫。
季承川靠着车门站着,手里拎了个保温袋,看见他就乐了:“早啊!家里厨子做的灌汤包,还热着。”
林臻东愣了一下:“你没事儿吧?”
“没事不能来找你?”
“……”林臻东绕过他往里头走,“闲的你。”
季承川也不急,慢悠悠跟上来:“确实闲,最近公司没我什么事,正好来陪陪你。”
张弛正蹲在P房门口啃油条,看见这一幕差点没噎着。他捅了捅边上的记星:“老记你看那个,是不是昨天酒会那谁……”
记星抬头瞅了眼:“承天集团太子爷?上咱这儿干嘛来了。”
“管他呢。”张弛嚼着油条嘿嘿笑,“反正不是冲咱俩。”
打那天起季承川就跟长在车队了似的,三天两头来。有时候带吃的,有时候带喝的,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往他边上一坐,看他调车。
就比如,林臻东趴引擎盖上拧螺丝,他就在旁边端着杯咖啡,也不嫌机油味儿呛人。
厉小海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季总这是……干嘛呢?”
张弛见多识广:“追人呢,没看出来?”
“追……”厉小海瞪圆了眼,“这路子也太野了。”
林臻东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挺犯嘀咕的。季承川这人表面看着温温吞吞的,骨子里却透着股侵略性,不动声色地往他生活里渗透,等他回过神来,哪儿哪儿都是他的影子。
他试车回来,浑身汗透了,摘了头盔正拿毛巾擦脸,那人递了瓶水过来,拧好的。
林臻东接过来灌了两口,瞥他一眼:“你成天往这儿跑,不用上班?”
“公司有我爸呢!”
“那你不觉得浪费时间?”
那人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来看自己未婚夫,怎么能叫浪费时间?”
林臻东一口水呛在嗓子眼里,咳了半天。
“你说什么?”
季承川掏出手机划了两下,递到林臻东眼皮子底下。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林臻东自己的,看背景是在某次赛事发布会,他正摘头盔,头发乱糟糟的,表情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我爸前阵子给我发了这个,说这是联姻对象,让我认认人。”季承川把手机收回去,笑得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一模一样,“我点开一看,这不巧了么。”
林臻东脑子嗡了一下。
联姻这事儿他确实知道。家里头前阵子提过一嘴,说承天那边有意联姻,他当时忙着备战新赛季,根本没往心里去。
谁能想到联姻对象就是眼前这位。
难怪季承川从酒会开始就黏糊得不对劲。合着人家早知道了,就他一个人蒙在鼓里。
“你什么毛病,不早说?”林臻东把毛巾往边上一摔。
季承川理直气壮:“早说了多没意思,我得先看看我联姻对象平时什么样。”
“那你看出什么来了?”
“挺满意。”
林臻东噎住了。面前这人笑盈盈的,眼神里满是“你能奈我何”的挑衅。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计较:“你爸知道你这么闲吗?”
“知道,他还让我多过来走动走动,说是增进一下感情。”
季承川把“增进感情”四个字咬得很慢,完了还咂咂嘴。
林臻东转身就走。
后头传来季承川懒洋洋的声音:“晚上吃什么?我让厨房准备。”
“不吃。”
“那我多准备一点,完了打包过来找你。”
林臻东步子迈得更快了。
张弛蹲在P房门口全程围观,笑得直拍大腿:“这位大少爷可真行,我头一回见追人追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记星在边上补了句:“关键是人家那张脸摆在那儿,脸皮厚也不招人烦。”
厉小海啧啧感叹:“林哥以前多高冷一人儿,怎么现在被拿捏得死死的。”
确实被拿捏了。
林臻东虽然嘴上不承认,但他确实架不住季承川那股子寸步不离的劲儿。
连着半个月,季承川雷打不动地往车队跑,带的东西从灌汤包换成了糖醋排骨,又从糖醋排骨换成了蟹黄面。林臻东一开始还推三阻四,后来干脆破罐子破摔,算了,来就来吧,反正这人坐边上也不碍事儿。
有一晚上,季承川拎着食盒来了。两个人就着P房的折叠桌吃了顿饭。吃到一半,季承川忽然伸手,把他嘴角沾的酱汁抹掉了。
林臻东的动作顿了半拍。
季承川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指:“沾了东西。”
“哦。”
吃完饭季承川站起来收拾碗筷,把食盒一层层叠好,扣上盖子。收拾完了,他绕到林臻东身后,两只手往他肩膀上一搭。
“累了?”
“还好。”
季承川的手劲儿不轻不重,拇指沿着肩胛骨的轮廓慢慢按,力道刚好卡在舒服和酸胀之间那条线。
林臻东闭了闭眼,懒得动。
“林臻东,你知道我最开始想的什么吗?”
“什么?”
季承川声音瞬间染上了痞气:“其实酒会那天并不是我第一次见你,我头回见你是在赛场上,当时你跑完摘头盔,汗顺着脖子往下淌。我当时就想,这人得弄到手,当个金丝雀好好养着,关笼子里那种。”
林臻东睁开眼。
“回去查了一圈,才知道你是林氏能源的太子爷,从小在英国学赛车,巴音布鲁克六连冠。”季承川手上继续按,“心说麻烦了,这家世我拿什么包养。包养之后,我爸肯定会说我胡闹,然后让我赶紧娶妻生子。我正琢磨着之后怎么把你这个小情儿扶正呢,我爸一个电话过来,说联姻对象定了,照片发我看看。”
“我一看,又是你。”
季承川低下头,下巴搁在林臻东头顶:“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刚刚说谁金丝雀?”
“打个比方嘛。”季承川笑了一声,“反正跑不掉了,认命吧。”
林臻东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抬手握住季承川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腕,往前一拽。季承川没防备,整个人从椅子背后被拉到前头来。
那人差点儿没站住。
林臻东顺势扣住他的腰往下一带,人结结实实坐腿上了。
“哎——”
林臻东盯着他,难得露出笑意:“认命?那你也得先把自己折腾进来再说。”
季承川坐他腿上,索性往前一凑,慢悠悠地说:“行啊,反正我也不打算出去。”
张弛刚巧来P房拿东西,推门看见这场景,二话没说把门又合上了,外头传来他的咋呼声:“哎哟我去,走错了走错了,啥也没瞅见!”
林臻东的表情裂了一道缝。
季承川却笑出了声,坐他腿上晃了晃脚:“你这朋友,挺懂事。”
“闭嘴。”
“不闭。”
那晚之后,车队的人都学乖了。季承川的车往门口一停,大伙儿自动自发地集体消失。连记星这种老实人都学会了找借口:“我去仓库盘个件数。”走之后还不忘把门关上。
只剩两个人的时候,季承川反而没那么嬉皮笑脸了。他也会跟林臻东聊正事儿,聊承天的产业布局,聊林臻东明年的赛事规划……两个人坐在P房的沙发上,中间原本隔了半个人的距离,说着说着距离就没了。
季承川忽然不吭声了。
林臻东侧头看他:“怎么?”
季承川盯着他,眼神不像平时那么游刃有余:“林臻东,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图个新鲜?”
林臻东挑眉:“你自己说的,金丝雀。”
“那是我胡扯的。”季承川难得正经起来,眉心微微拧着,“头回见你,我就知道,就是你了。不是因为联姻,也不是因为想包养小情儿。”
他顿了顿,语气轻下来:“就只是因为你。”
P房里一时间安安静静的,能听见远处赛道上引擎的轰鸣声,闷闷的,像隔着好几层墙。
季承川等了片刻,见他不吭声,嘴角那点认真劲儿慢慢收了回去,又换上平时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行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季承川你闲得慌。”
林臻东看着他。
“没觉得你闲得慌。”
季承川愣了下。
林臻东伸手,扣住他后颈,把人拉近,鼻尖几乎碰上,呼吸搅在一块儿。
“我也没觉得你图新鲜。”林臻东警告他,“但季承川你给我听好,你要是敢半途跑了,我就把你连人带迈巴赫一起扔赛道上去。”
季承川脸上的愣怔散开了,眉眼弯起来,狐狸尾巴摇得欢实:“不跑。谁跑谁孙子。”
“你最好是。”
P房外面,张弛拉着厉小海蹲地上啃冰棍,边啃边听。
厉小海小声问:“你说他俩在里面干嘛呢?”
张弛嗦了口冰棍,神在在地说:“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别瞎打听。”
厉小海“切”了一声,又往嘴里塞了口冰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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