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半喔喔
26-05-24 01:39

说起来有点好笑,有些人只要一巡演,就能在首页刷到每一站的实况,在看到前三场的不同反馈后,终于轮到我了。

开场前去1701的洗手间时,对它的整洁感到吃惊。因为之前关于live house洗手间的记忆是粗糙的水泥地、是厕所门上贴满的乐队贴纸,是墙壁上用马克笔或粉笔刻下的宣言,那小小的空间里充满着最躁动与无处宣泄的青春,充满着迷茫、亢奋与悲伤。回想了很久自己的记忆来源于何处,或许是欧拉,又或者是其他某个城市的某个live house,在那一刻,我不知道与一切格格不入的到底是我模糊残缺的记忆,还是这干净明亮的现实。

像是一种呼应,今天歌手在台上提到第一次来南京演出的18年,说那时候还是在玄武湖而乐队成员只有一个吉他手,我在底下轻轻跟了一句“欧拉”。第一次在“欧拉”看演出是16年的冬季,也是我第一次看live house,后来回想那是在“欧拉”看过的观众最多的一次演出,因为台上的是草东。而最后一次去,是21年的初夏,是眼泪博物馆的巡演,再后来的所有演出就都是在1701看的了。两个五年过去了,好像也只是一眨眼的事。今天歌手还提到自己搬家以后需带小狗散步时无意回到旧小区,小狗变得很激动,拼了命想往原来的家的方向走,那一刻他突然希望小狗不要保留那么多记忆,只要快乐就好了。如果我们真的可以挑选记忆就好了。

旧歌当然来得珍贵,因为它们犯规地收留了太多回忆,所以会在《台北下的雨》想起自己最后一次淋台北的雨已经是7年前,所以会在《告别的练习》时想起那是大四不知道该怎么与一切告别时的单曲循环,所以会在《城南》时想起19年第一次在上海看你时你说你父母也在台下然后唱起了这首歌。
可是通向未来也需要新的旋律,“把年轮数一数,吹平凡的蜡烛”“我们终于 长成一棵又一棵树”“我是新人级别的人类学家”。

演出对我来说很像是人生的紧急出口,熄灭一切的灯光,把自己的心还给自己,今天的演出依然是最诚恳的歌唱,旧的回忆与新的感受交织,那些潮湿的记忆曾经都被留在你的歌里,但在这个夜晚你的太阳照亮了她们,谢谢这一切。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