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痛》（十）

　　在这样的场景中充当空气，是ling这几年不断在经历的事。

　　看着priki轻易的哄好Orm，看着两人说说笑笑起来，看着两人吃好告别。

　　priki车走远，Orm才转过视线看向ling。

　　“今天谢谢phi了，我先回去了”

　　“Orm要丢下ling吗？”

　　她又和自己说谢谢！

　　ling眼眶红了，低头，看着地面。

　　“我会先送妳回去的”

　　Orm想起两人是开她车来的，改口道：“送妳回家后，我再回家”

　　“不用了”

　　ling听出来Orm不想和她呆一块了，给自己找台阶下，“Junji他们在附近，ling、ling去找他们玩吧，他们会送我回去的”

　　“嗯”

　　Orm没再多说什么，点头，掏出自己的手机，将ling刚才花的钱给她转过去。

　　“下次不要付钱了，本就是phi帮我，怎么还付这么多钱呢？”

　　ling心中堵的那口气，来到了嗓子眼，气得她说不出话，捏着拳头，别过头。

　　Orm没心情哄她，打开车门，“我就先走了，下次见”

　　汽车离她而去的轰鸣声，要比当年羽毛球馆的破空声，让ling难受许多。

　　为什么她们之间会变得如此生疏？

　　一点点钱都要算得这么清楚吗？

　　ling自嘲，笑出声，回到商场，找了间酒吧，给junji打电话。

　　“可以出来陪我喝酒吗？”

　　“Orm不是不让妳喝酒吗？”

　　ling眼泪滑了下来，“她早就不管ling了”

　　“哇塞”

　　电话那头传来惊叹，“妳意识到了？”

　　“什么？”

　　“妳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心吗？”

　　“心？”

　　“好吧，看来妳还没意识到”

　　junji的语气很无奈，“地址给我”

　　ling给她发去地址，等着他们过来找她。

　　“妳喝吧”

　　junji收到地址，转手发给Orm，冲着电话说道：“喝醉了也没关系，我找人去接妳了”

　　“嗯嗯？妳也不管ling？”

　　“我管妳干嘛？我又不是妳对象”

　　junji看着对面的已读提示，用看好戏的语气，和ling说话，“妳喝个两杯就差不多了，喝多了惹人生气我可无法救妳。”

　　“真遗憾无法去现场吃瓜啊”

　　“妳在说什么啊？什么吃瓜？”

　　“等我过几天回曼谷和妳说，忙着呢，挂了”

　　电话传来忙音，ling皱着眉，收起手机，叫来酒保，给自己上了一排龙舌兰。

　　一杯下肚，酒烈得她龇牙咧嘴，脸瞬间红了。

　　憋闷气上来，她又闷了一杯，太烈了，有些受不了。

　　ling叫了几排，摆在那散酒。

　　Orm赶到时，看到的便是红透脸的人。

　　“邝玲玲”

　　她双手环抱，面无表情的看着ling，只开口说了三个字。

　　“N‘Orm”

　　ling从椅子上跳下来，乖乖的在Orm面前站好。

　　“妳会对我撒谎了”

　　Orm说完这句话，眼神都没给ling一个，直接转身离开。

　　她第一次意识到ling会变，会骗她。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痛苦。

　　“Orm!”

　　ling大脑不清晰，心却很慌，跑到Orm身侧，要牵她的手。

　　“不要靠近我！”

　　“哦”

　　ling低下头，落后她半步，跟着上车。

　　“地址”

　　Orm惜字如金。

　　“和Orm回婚房呀”

　　ling泛红的脸凑过来，表情在疑惑Orm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那是我的婚房，不是妳的”

　　Orm发动车子。

　　“我的是妳的，妳的是我的”

　　“ling的钱Orm可以花，Orm的婚房ling也可以住”

　　“我不缺妳的钱花”

　　“可是ling缺住的地方啊”

　　ling抱着安全带，嘟囔道：“爸爸妈妈旅游去了，ling的东西都在Orm那，除了那，ling只能露宿街头了”

　　“妳不是有钱吗？住酒店啊”

　　“不要！ling有Orm为什么要住酒店？”

　　“我不是妳的”

　　“妳是！”

　　“我们只是朋友！”

　　ling不说话了。

　　junji说，她不管她，因为她和她只是朋友。

　　现在Orm也不想管她，可是她想让Orm管她。

　　得是对象，才能管对方吗？

　　Orm明不想管她，却来了，是因为她们现在算情侣吗？

　　等她们这段关系结束，她会像前几年一样，无论她做什么，都不会给她多余的眼神吗？

　　对象、婚纱、婚礼……

　　ling混沌的大脑，意识到，她们真的长大了。

　　车到了，ling先一步下车，去到后面拿上Orm买的东西。

　　明明自己路都走不稳，还要将双手挂满袋子。

　　“放着吧，我自己拿”

　　“不要”

　　ling摇头，“ling现在是Orm的对象，这些是ling该做的”

　　Orm抬眸看她，喝醉的人，表情认真，显然是真的这么想。

　　“只是假的”

　　“假的ling也是Orm的对象！”

　　ling整个人摇摇晃晃，大步往屋内走。

　　“当心！”

　　Orm来不及和她争论，上前护着她。

　　ling将东西放好，讨好的看着Orm，“ling去给Orm放洗澡水好不好？”

　　“妳到底要干什么？”

　　Orm没心情陪她玩，按住她，不让她乱动。

　　“照顾Orm”

　　ling眨着眼睛，醉醺醺的凑过来，“女朋友的照顾”

　　Orm避开她，喉咙干涩，眼眶迅速红了，“妳不要这样，我们总会结束的”

　　结束？

　　是指什么？

　　再也不能牵Orm的手，再也不能抱着她，再也不能和她一块吃饭，再也不能和她同床共枕吗？

　　“ling不要结束”

　　ling脑袋摇成拨浪鼓，“不要结束”

　　Orm推开她，深呼吸，没理会继续闹的人，痛苦的，闭上眼睛，颤着声，道：“别幼稚了”

　　幼稚？

　　Orm觉得自己幼稚吗？

　　幼稚不可以当她女朋友照顾她吗？

　　ling直起身子，过来抓住Orm的手。

　　“ling不幼稚的”

　　“松手！”

　　“不要！”

　　ling将手挤进去，和Orm十指相扣，举到自己面前，满意的笑了，“这样才对嘛”

　　小麦色和白色的手握着，手上的红线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Orm呼吸一滞，这样的场景，上次是在7年前。

　　无论哪一次，红绳缠在一起，都会让她心悸。

　　可是ling只是在玩。

　　玩弄她的手，玩弄她的心。

　　巨大的愤怒涌上心头。

　　“我说！”

　　她咬牙切齿，“松手！”

　　“不要！”

　　ling另一只手覆了上来，不让Orm甩开她。

　　愤怒过后，是心死。

　　“邝玲玲，妳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Orm累了，不想一直这样和ling争执下去，努力挣脱她的束缚。

　　她加大力气，ling也加大力气，拽住，就是不肯松手。

　　‘啪’的一声细响，那根磨得起毛的红绳，在推攘中断成了两截，掉落在地上。

　　Orm看着落到地上的护身符，又看看憋着劲，不肯松手的人，泪水直流。

　　ling注意到了，蹲下身，快一步捡起，“Orm不要担心，它只是太旧了”

　　“松手”

　　她这两个字说得很轻，砸在ling心上，让她不敢再乱来。

　　ling听话的松开手，安慰道：“Orm，ling会重新去求一个回来的，不要生气好不好”

　　“不用了”

　　Orm看了看ling掌心中的断绳。

　　有一瞬间的解脱，断了也好，断了也好。

　　她笑了，“我不会有再用到它的场景了”

　　ling靠近一步，要抱住她。

　　“离我远一点！”

　　“ling的靠近，让Orm产生痛苦了吗？”

　　面对Orm的眼泪，ling无措地想上前，抱住她安慰。

　　这是她们从小到大的习惯。

　　谁哭了，另外一个人都会抱住对方安抚。

　　这个习惯在17岁那年便消失了。

　　她无法再靠近一步。

　　“……是”

　　Orm抖着唇，回答了她的话。

　　ling下意识往前一步，Orm往后避开她。

　　习惯性摩挲着手腕处，没摸到。

　　断了，断了好。

　　Orm手移开，蜷缩起来。

　　不应该的，从一开始就不应该。

　　得不到，又逃不掉，她要怎么不痛苦？

　　ling愣住，听话的后退，抹去自己脸上的泪，“ling知道了”

　　她一直知道Orm有个很喜欢的人，会跟别人说，每次她问起时，却没有答案。

　　到了后面，她隐约听到她们交谈这个问题，挤进去时，也会因为她的到来而中止话题。

　　是她一直骗自己，告诉自己，Orm最好的朋友永远只会是自己。

　　假的，都是假的。

　　她远没有那个人重要。

　　那个人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一次，也能轻易的打败她。

　　“ling不会再牵Orm的手了”

　　“嗯”

　　“护身符ling会找人修好送来的”

　　“不用了”

　　Orm一再拒绝，“物归原主”

　　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不会再强求了。

　　说出这几个字，比她想象的容易。

　　ling抬头，倔强的看着Orm，将自己手上的绳子解下来，要放她手里，“ling现在就给Orm一个，Orm不要跟ling说这种话好不好？”

　　她给Orm解释会断的原因。

　　“怪ling做的时候做得不够好，怪ling刚刚非要牵Orm的手，ling真的不是故意的”

　　“无所谓，不重要了”

　　事实如此，过程不重要。

　　她的声音很冷淡，冷淡得ling害怕。

　　“不要这样！”

　　ling难过的坐在地上哭，“Orm妳骂骂我也好啊！骂ling，打ling都好啊！不要不管ling！”

　　“妳到底清醒没有？”

　　Orm离耍酒疯的人远些，“不管妳清醒没清醒，妳都自己找个地方睡吧，我累了，不想管妳了”

　　ling手脚并用爬过来，“不要！Orm不管ling，ling和没人要的小狗有什么区别！” http://t.cn/A6BiAB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