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伊博/你当然不是狗，狗被摸才不会想那么多
#明日方舟#
维伊＊博。女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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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钟前才同意交往的男友正在发出牵手的请求，半句话说出来结巴了几次，差点咬到舌头。因为知道博士要忙着工作，硬生生纠结到休息时间才开口。

　　“牵手，想要牵手……”

　　如果桌上有个镜子，维伊就会看见自己的脸红到几乎要烧起来，但很可惜没有，只有博士能看见，到底没忍心，微凉的手指贴上去给他降降温，“可以吗……”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手就已经试探性伸过来了，生怕刚才博士答应交往是开玩笑或者随口一说，毕竟在他刚才站在她桌边努力组织语言的时候，工程部医疗部后勤部接连发过来三四五六份文件，又很快被她熟练处理掉。

　　她说好啊可以没问题的样子，就像处理日常工作那样又快又好，利落且圆滑，哄得个个人都开心。他好害怕她只是急着给出一个答案，而没来得及在乎这个问题本身。

　　主动出击的人现在反而可怜得要命，如果维伊有尾巴的话现在肯定……不对，他真的有。

　　但很可惜马的尾椎骨不长，甩不动那已经在地上散开化成一大滩的尾巴毛，拼尽全力借助惯性才勉强卷住她的小腿，又很快耷拉下来盖住鞋面，好没用。

　　博士怕不小心踩到，鞋跟用力推着椅子往后退了一些，某人心里都要炸了，什么意思，刚才说的话不算数吗，什么意思，不要我了吗。

　　他伸手的动作更加直接，下一秒对方就弯下腰，几乎是整个人扑进了怀里。

　　很快又离开。

　　起来的时候博士手上多了一大捧尾巴毛，乱糟糟毛绒绒粉嫩嫩，柳树枝一样绕过手腕又垂下来落在身上的尾巴毛。

　　维伊委屈得要命，我的手还没牵上呢，尾巴毛先牵上了。他这时候又恨自己尾椎骨和神经没能分布在每一寸地方，现在女友的确在用手摸自己，他却半点感觉也分不到。

　　“手……”他还在恳求。

　　博士捞起尾巴放在腿上之后，就把椅子拉了回来，如他所愿那样将手放在他掌心。

　　这时候两个人都带着手套，感觉很不爽利，也实在算不上牵手。维伊自己的手套有皮带扣，而且露了一半手背透气，不像博士戴着的定制全包款，能看见轮廓但半点都摸不着。

　　手指挤进手套的缝隙，他像剥果皮那样慢慢将她的手剥出来。

　　常年不见天日，又长期不从事重体力劳动，真握住的瞬间，维伊吓了一跳，像抓住条鱼，指尖圆润指甲波光粼粼。他下意识就用力，怕她不小心从手里滑出去。

　　“谁教你这么牵手的？”

　　博士有点莫名其妙，团吧团吧将手抓住包起来，这是在干嘛，玩什么石头剪刀布。

　　掌心里的鱼慢慢舒展开，又化成八爪鱼从他的手指缝隙里钻出来。

　　明明还没用什么力，被反握住的时候，维伊觉得自己胸口里也有什么东西被抓住了。刚才一触即分的拥抱让他有了点别的心思，牵手之后还可以多做些什么吗。

　　上一秒还在感叹年轻人真是为了谈恋爱而谈恋爱，什么也不知道就全凭一时上头。下一秒维伊就抓着手往脸上凑。然后亲了上去。

　　根本、完全、来不及、阻止。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又亲又舔又咬，牙齿划过指甲盖很奇妙的触感，而且虎口的皮肤本来就敏感，还被反复作弄，博士条件反射就要缩手，又被他扣住手腕没法动弹。

　　她有点混乱，他刚才提出的请求到底是牵手还是亲手。但这重要吗，他已经全都得到了。

　　这时候顺毛有用吗，腿上还披着一大丛马尾巴毛，摸摸，小马看过来一眼，再摸摸，他的状态开始有点不对劲了。

　　维伊终于放开了那只可怜的手，也许是因为嘴要用来说话：“你更喜欢我，还是它？”

　　不牵手先牵尾巴，不摸他先摸它，而且他还没机会躺她腿上呢。还没谈上一个小时就开始吃醋，吃的还是自己尾巴的醋，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恨不得把她另一只手也抓过来按在身上。

　　小马的嘴唇沾了口水亮晶晶的，表情像是准备假装不会游泳然后跳河等她选择救谁。

　　她还在想你的尾巴就不是你了吗，又觉得不经同意就随便摸人尾巴是有点失礼，慢慢把手缩了回去。也没回答更喜欢谁的问题。

　　“不喜欢你怎么会答应你交往？”她笑。

　　“那有多喜欢？”他得寸进尺。
　　
　　库兰塔，也就是马，平素以强健的身体素质和高强的运动能力著称，更何况维伊还有梦魇神民的血统，四肢简直和他的生命一样重要。

　　他的腿本来就很长，穿了靴子显得更直更挺，现在把她的腿夹在中间就像在旁边立着两根大理石柱，手抓着手，是控制住了对方，但她也控制了他的大脑，他已经什么都思考不了了。

　　……这是什么问题。

　　感觉不管选哪个都不对。

　　这家伙真的是马而不是狗吗，脑袋凑得好近，漂亮的卷发飘飘荡荡近在咫尺，热气吹过锁骨，尖耳朵抖抖，把人压进椅子里问到底更喜欢哪个，眉眼耷拉下来还好委屈。

　　天杀的，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啊……选择困难犯了。”博士逗他，“……可以两个都不选吗？”

　　“两个都不选？”维伊看过来一眼，“也可以，我尊重你的选择。”

　　“真的？”博士试着把手抽出来，当然很遗憾没成功，“那你人还挺好的。”

　　他直起身子稍微退后佯装放弃，然后鞋跟一勾，直接把滑轮椅和滑轮椅上的人一起拉过来：“那就是把选择权交给我，让我帮你选。”

　　但这时候选什么已经没太大区别了，因为小马和小马的尾巴看起来都蓄势待发。这完全就是狗吧 ，越是心软的主人越会养出坏狗，变本加厉得寸进尺，犹豫半秒就会被扑。

　　维伊把人抱在腿上坐着亲，想着用亲虎口来平替亲嘴还是不太一样，但既然两个都可以，那为什么不两个都要。

　　好傻，小孩子才做选择题，大人当然全部都要，像她这种全都不要的完全就是笨蛋。又默念了一遍，笨蛋。他喜欢她，那他也是笨蛋。

　　连亲带抱连吃带拿，答应他交往十五分钟就要牵手，把手递给他就敢抓起来亲，摸一摸尾巴就要心火燥，允许他亲嘴就会伸舌头。

　　一开始他只是看着乖乖地坐在那里，抛出一个个难以回答的选择题。

　　但当真有答案吗？也说不定。

　　其实选择困难往往会伴随着拖延症，总是寄希望于未来的自己能做出更好的决定，可是拖到最后一刻并不意味着不用撞南墙。

　　南墙对面的人等不及会直接全部掀翻，选不出来也会帮她选。

　　要是博士在维伊提出第一个请求的时候就选择拒绝他，做一个冷心冷情的工作狂，那么现在就不会忙活半天，还失去了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而且很可能从此以后也不得安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