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吉醒过来的时候说得第一句话是:张泽宇你怎么变小了。
事实上并非是张泽宇变小了,也不是张吉突然长大了,19岁没有比14岁大多少,面前的小张泽宇特意提醒到,是14岁零9个月。但那有什么区别,张泽宇这辈子不可能比他大。
但你为什么会突然到这里来,张吉呢?和我一样大的那个。小张泽宇挣扎着从张吉怀里坐起来,他表情有些不好,像某种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孩,只是介于面前这个人是玩具plus版,他不太好真的生气。
谁知道?或许跟我一样大的那个张泽宇又说什么不要跟我在一起了,然后老天爷实现了我就到这儿来了呗。张吉倒是十分坦然。
不可能。小张泽宇义正严辞地表达了否定。我不会对你、对别人、对老天爷说这种话的,不现实。
现实的话我怎么会来这儿?张吉翻身起来摸了摸小张泽宇的额头。我说你脸怎么红成这样,发烧了宝贝。
时间线正在往新年音乐会靠近,上课时间紧任务重,因为发烧请假是不太可能了。张吉从善如流地在重庆宿舍里翻出感冒药,小张泽宇迷迷瞪瞪慢慢悠悠吃好早饭的时候张吉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冲剂泡在保温杯里,现在把颗粒吃了,中午吃饭之后把杯子里的喝光,就算跳舞跳热了也不能脱外套,头晕或者哪里不舒服立刻来找我,听明白了吗?张吉帮他把书包背好。
不知道发烧是不是真的会让人思绪迟缓,小张泽宇背好书包看着张吉居然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怎么会这么熟捻,而且他刚刚还叫他宝贝。吓死人了。
提前适应一下吧,以后会经常喊的。张吉戴上口罩拉开宿舍门条件反射地往他身前站,但这一次比较幸运,他们门口没有人,于是他顺手把小张泽宇搂到身边。说你长大就这样,犯公主病来得。
对于小张泽宇来说这一切太崩坏了。不光是张吉如此顺手的搂住他,还包括张吉对他说话的语气、字里行外描述的另一个他,这怎么可能。
到公司的时候工作人员顺口问了张泽宇发烧好没好,张吉多了个心眼听到了。排练是22年的新音,他俩有一个算不上正式的小双人舞台。
不知道是穿越还是某种量子力学,十九岁的张吉在上课的时候拥有更强的记背能力,不会在屈膝或者弯腰的时候闷出一声痛哼,小张泽宇烧得有点神智不清,上完舞蹈课的他满脸通红地坐在地板上抱着腿看着张吉,觉得这其实也算好事一件。r&b的拥抱也不再虚隔着两件外套的空隙,张吉从善如流地搂紧他的身体,比十四岁的张吉肩膀更宽肌肉更结实。
即使小张泽宇乱成一团的思绪卷成毛线,却依然得出一个准确的、坚定的结论:十九岁的张吉一定可以很自然、坦率的拥抱十九岁的张泽宇。
他们的身体陷进练习室里黑色的皮质沙发,过大的体力消耗让发烧的张泽宇有点难受,掌心贴在汗湿的额头上,张吉任由他靠在自己肩窝里,脸颊贴在小张泽宇的头上,眼睛也跟着阖起来。
流汗了。张吉被热源烫醒,面前是他回到二零二二年前正在经历的事情,十九岁的张泽宇罕见得病如山倒,他正抱着张泽宇要给他换退烧贴。
轻微洁癖让张泽宇有点不舒服,挣了几秒实在没力气,推了推他说流汗了还抱着我。
其实长大也挺好的。
不用偷偷在十四岁的时候担心又别扭地悄悄去看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