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离婚后他带球追夫 4

回家后，原炀洗了澡，简单处理了手上的伤口，坐在客厅沙发上等顾青裴。

他脑子里很乱。一方面还在自我安慰——也许顾青裴只是没来得及躲开，王晋那种人确实下流，他老婆只是为了公司才忍着。另一方面，又止不住地难受。顾青裴刚才看他的眼神那么疏离，像在看一个闯了祸的麻烦制造者，而不是一个为了护着自己而动手的丈夫。

十一点半，顾青裴终于回来了。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领带松着，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看到原炀还坐在沙发上，他脚步顿了一下。

“合同签了。”顾青裴说，“王晋怕你再打他，签得很快。”

原炀低低地“嗯”了一声，没说话。

顾青裴又补了一句：“下次别这样了。不是什么事都能用拳头解决的。”

原炀坐在沙发上，一直到顾青裴的脚步声消失在卧室，才慢慢低下头。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这盏灯是他选的，顾青裴嫌太浮夸，他说就喜欢亮的。最后顾青裴没再说什么，就这么挂上去了。

就像这房子里的很多事一样——顾青裴从来不会跟他争，但也不会跟他高兴。他只是让着，然后保持距离。

原炀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关了电视上楼。

卧室的门虚掩着，顾青裴已经睡了，侧身躺在床的最右边，给他留了大半张床。原炀轻手轻脚地换了睡衣躺下去，伸手关了床头灯。黑暗里他听着顾青裴平稳的呼吸声，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顾青裴的时候，那个人端着香槟杯站在人群中，笑得像只偷了鸡的小狐狸，他从二楼一眼就看到了。他以为那只狐狸是自己的。现在看来，狐狸只是借了他的地盘歇歇脚，该走的时候还是会走。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难得一起吃了个早饭。今天是周末，顾青裴难得没有安排，穿着家居服坐在餐桌对面喝咖啡，面前摊着一份财经报纸。

原炀煎了蛋、烤了吐司、切了水果，把两个人的盘子都摆得满满当当。顾青裴吃了一口吐司，说“煎得不错”。就四个字，但原炀心里那只耷拉着尾巴的狗又摇了一下尾巴。

他想，也许是自己想多了。顾青裴这个人就是不善于表达，就是嘴上冷了点。他对谁都是这样的，不是针对他原炀。

“今天有事吗？”原炀问。

“下午有个视频会议，晚上没有安排。”顾青裴翻了一页报纸。

“那晚上我们出去吃？好久没一起出去了。”

“好。”顾青裴说，然后又低头看报纸了。

原炀把煎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觉得味道有点寡淡。跟他胸口里那个闷闷的滋味混在一起，不太好咽。

下午顾青裴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原炀在客厅打游戏，打了两把就觉得没意思，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路过书房门口的时候，他听到顾青裴在里面说话的声音。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跟顾青裴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顾青裴在那个世界里谈融资、谈合作条款，而他原炀在墙这边煎蛋、烤吐司，等老婆下班。

他把水喝完，把杯子放在桌上，回去继续打游戏了。

晚上他们去了一家意大利餐厅。顾青裴换了一身藏蓝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开了一颗扣子。原炀在对面看着他翻菜单，灯光打在他脸上，把鼻梁的线条照得特别好看。原炀又想起了酒会上第一次见他的样子——那天他穿的也是这个色系的西装，站在人群中侧头跟人说话，原炀从二楼看下去，一眼就挪不开目光。

“怎么了？”顾青裴合上菜单，发现原炀在看他。

“没什么，”原炀收回目光，“你好看。”

顾青裴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没有说谢谢，也没有接这个话茬。原炀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他说好听的话，顾青裴从来不接。不是不好意思，是根本不放在心上。

吃饭的时候聊了一些日常的事。顾青裴说公司新签了一个大客户，下周要去华南出差。原炀说他爹又给他塞了个项目让他去盯，烦得要死。聊到最后，原炀发现话题全是他自己找的。顾青裴从来不主动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心情好不好、有没有什么想聊的。

原炀想起了王晋。

顾青裴能忍王晋摸他腰、亲他嘴，忍到合同签完为止。那他对他原炀呢？每天早上看着他做饭，晚上看着他等他回家，床上配合他所有的折腾——是不是也是忍着？是不是因为他是原氏的长子，因为他给了青衍融资，所以顾青裴才会坐在这个餐厅里陪他吃饭？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原炀的脑子里，拔不掉。

吃完饭回到家，两个人洗了澡。原炀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顾青裴已经躺在床上了，床头灯调得很暗，他侧身背对着原炀这边，肩膀的弧度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单薄。

原炀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他，嘴唇贴在他后颈上。

“累了？”原炀问他。

“嗯。”

“那睡吧。”

原炀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想了很多，想到最后胸口那股堵着的东西变成了一个具体的形状——一颗被水泡发了的心脏，沉重地坠在胸腔里，每跳一下就闷闷地疼一下。

几天后，原炀在家打扫卫生。

这事他干习惯了，每个周末都会把家里从上到下彻底收拾一遍。顾青裴说他可以叫保洁，原炀说不用，自己收拾着顺手。

其实他心里清楚，他喜欢这个家，喜欢每一件东西都干干净净地放在该放的地方，喜欢顾青裴回来的时候家里亮着灯、空气里有饭菜的味道。这是他为自己选的，每一分付出都是心甘情愿的。

他今天整理的是卧室的柜子。床头柜的抽屉被各种杂物塞得有点满，他打算好好整理一下。充电器、眼药水、顾青裴备用的眼镜盒，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他把抽屉整个抽出来，把东西一样一样地往外拿，然后在抽屉的最深处摸到了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

他拿出来一看。

一板已经吃掉大半的短效避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