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你一路跑回宿舍,站在五楼从窗台往校门口看,夏以昼的车还停在那,砰砰乱跳的心更难平静,你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小叔,你怎么还没走呀?
消息刚发出去两秒,车子缓缓启动,驶出你的视野。
“看什么呢还不进来?”
室友出门扔垃圾,正好撞见你扒在窗台上,凑过来跟你一起看:“笑这么开心,男朋友啊?”
本是一句玩笑,结果你笑嘻嘻地说:“现在还不是呢。”
室友眼睛瞬间亮了:“哇,谁啊谁啊,看这样子,不是咱们学校的?”
“哎呀,以后你就知道了,快回去吧,一会查寝的该来了。”
夏以昼承不承认那个吻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他没有再躲着你,也会回你的消息,接你的电话,比任何人都关心你,不过依然会在你提起某些事的时候保持沉默或者转移话题。
你有点拿他没辙。
换季容易生病,你每次给夏以昼发消息或者打电话都嘱咐他注意休息,别生病了,结果自己却成了病倒的那个。
跟学校请了假,昏昏沉沉一路到家,平时周五夏以昼会来学校接你,今天你提前回来,但没看到他人。
“小姐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你垂着眼皮点点头,问:“阿姨,小叔呢?”
“还没回来,要我给他打个电话吗?”
“不用了,阿姨,晚饭不用喊我,我先去睡了。”
“那我叫医生来一趟吧?”
“只是感冒发烧,我吃点药就行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你已经耗光了最后的力气,床头柜的手机震动,你翻开看到夏以昼的消息:今天有事要忙,不去接你了,你自己回家。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夏以昼并不知道你生病,你知道自己没道理怪他,刚才还不让阿姨给夏以昼打电话,现在委屈也太矫情了,说不上是不是难过,你连跟他撒娇的力气都没,将手机直接关机丢到一旁,拉起被子呼呼大睡,药也忘了吃。
夏以昼没收到你的回复,以为你闹脾气,从会议室出来说给你打电话解释一下,结果你手机关机,他立刻联系家里,听阿姨说你病了,会都没开完就往回赶。
从外地开回来,夏以昼不停不歇地开了将近三个小时,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推开你的房门,你像个面包卷一样裹在被子里,夏以昼的心总算平静一些。
床头是拆开却没吃的药片,夏以昼伸手摸你的额头,还是烫的。
“哥……”
又是这个称呼,夏以昼的手僵在半空,他听得出,这声睡梦中的呢喃不是为了拉近辈分的任性,而是与生俱来的依赖。
他抽回手,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心里这股翻涌的酸意从何而来,夏以昼转身出去,关上卧室门。
再进来的时候你醒了,夏以昼把餐盘放在一边,坐在床边给你拿药,你哑着嗓子小声叫他:“小叔。”
“嗯。”
“我一点都不想你。”
夏以昼把药片塞进你嘴里,搂着你给你喂水。
你吃了药,伸手抱住他:“骗你的。”
被你碰到的地方酥酥麻麻,夏以昼把餐盘端过来:“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说好不跟他示弱,但一尝过他的好,就舍不得放他走了。睡这一觉已经没那么难受,你坐起来,随口问他:“晚饭我没吃,这是厨房单独做的吗?”
“我做的。”
你咬着勺子,悠悠转过头:“你做的?上次让你给我做饭你还凶我呢。”
夏以昼接过勺子喂你:“我给阿姨和厨师放了几天假。”
“放假?为什么呀?”
夏以昼舀一勺吹一吹,然后喂给你,没吭声。
吃完饭,你说出了很多汗想洗澡,被夏以昼以会加重病情拒绝,你抱着他不松手:“那你陪我睡。”
夏以昼:“……”
见他没拒绝,你忽然开了窍,仰着脑袋问:“你给阿姨放假,是不是因为要哄我睡觉啊?”
话虽然说的不那么明,但意思却很直白,以你们的关系,现在这样,家里有人确实不太方便。
“嗯。”
“是不是还会忍不住想亲我呀?”
得寸进尺。
夏以昼低头看你一眼:“快睡觉。”
这你哪还睡得着,睁大眼睛问:“你那天除了亲我,还做什么了?”
夏以昼无奈地扯了扯被子:“没做什么。”
你顺着他的臂弯躺下,发着烧晕乎乎的,胆子也变大:“那……小叔想不想做点什么?”
夏以昼终于忍不住在你脑门上弹了一下:“快睡觉吧你。”
“说嘛说嘛,你说了我就睡。”
“闭眼。”
“你快说。”
“不睡是吧,不睡那我走了。”
“哎哎,我睡我睡。”你死死抱住他的胳膊,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翘着,说是不睡,但药效上来很快就睡着了。夏以昼抽出手臂,给你盖好被子,又拨开你脸上的碎发,视线扫过你的眉眼,在你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你睡得很熟,夏以昼看了一会,终是没忍住,低头咬住你的嘴唇,像一颗舍不得吃的果子,尝到一次,就想尝第二次,第三次。
在呼吸变得更重更乱之前,夏以昼抬起头,看着你因发烧泛红的脸颊,低声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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