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费渡面前摆着的满杯拿铁,骆闻舟用毛巾草草擦了两下刚洗完的头发,随后上去端起杯子猛喝了一大口。
黏腻的甜味与苦涩的咖啡味并未能很完美的结合,骆闻舟喝得呲牙咧嘴,捏了两下费渡后颈的软肉问他创做出如此“毒药”究竟是何居心。
“师兄的诉求也太苛刻了一点,早八不能喝,晚八也不能喝,就算牛奶能补充营养也得有个限度”费渡冲他眨眨眼,“当然,师兄你也不用过度解读我话里的意思。”
骆闻舟哪儿敢过度解读,他勉为其难把咖啡还给对方,又问费渡大晚上不洗澡睡觉,坐在书房里磨什么洋工。
费渡笑道,我在写情书。
费渡天生七窍玲珑心,往日里深不见底的马里亚纳海沟现在七个窍都在铆足了劲去构思爱情篇章。
骆闻舟刚洗完澡,洗去了一身疲惫,浑身上下是费渡最熟悉的温暖的味道。他一俯下身,刚打算细细品鉴一番爱人的作品,没想到对方竟直接在自己脸颊上落了个吻。
这小子偷了个香还装作无事发生,试图把一切归结于情不自胜。
骆闻舟打算把人扛起“就地正法”,费渡直接把情书往他怀里一塞,打着洗澡的由头逃过一劫。
也是实在拿这小子没辙,骆闻舟轻笑一声,坐在费渡方才坐过的椅子上,就着那杯温凉的咖啡品起了爱人写下的文字。
“往日里写情书总是遣词酌句,可偶尔与你在一起的时候,短暂宕机的大脑却也只剩下了简单的‘爱你’二字。如同早已镌刻血骨,成了我的本能反应。
有时恍然,总觉与你坦诚相爱似乎仍在昨日。总希望时间变得漫长,如果只是单纯和你一起坐在沙发上享受片刻的宁静,这也是我心之所愿。
只是周围的一切都在更新迭代。
在写下这些话前,我在书房门口捡到了一根胡须。那是骆一锅不小心落下的,我将其珍藏,小心翼翼夹在了一本常看的书页间。
原来时间流逝真的如此之快,好像眨眼的功夫骆一锅就从巴掌大的小猫成了你口中的那辆半挂。它的身形依旧矫健,给你我使绊子的时候也是眼疾手快,更不用提前两天它趁我们不注意抢费钱幼猫猫粮的事了。
这些‘恶猫事件’仍历历在目,写到这里我没忍住笑了一声。
可我总是心下一软,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证明骆一锅并非什么老猫,它还很年轻,还能陪我们走过很长的人生旅途。
我试图追寻过去的记忆,当我站在十字路口回首过去,却发现自己已经走得很远很远。
这条细窄的道路不知何时成了坦途,在迈出第一个脚步时本以为自己将会孑然一身,但其实我并不孤独,至少现在我与你十指紧扣。
在看到这里的时候,师兄,你在想些什么呢?
你在想我吗?想我的时候会偷尝桌子上那杯加了六块方糖的拿铁吗?
纵使心中藏有万千爱意,可跃然于纸上的只有短短数笔。
但即便不说爱你,你也总能第一时间知晓我的心意。我想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也依旧如此。
我很高兴你能读到这里。”
-
“师兄,我回来了,我咖啡呢?”
“喝光了。”
“……师兄?”
费渡看着坐在椅子上环住自己腰肢的男人,唇角勾了勾:“不知道还以为是师兄喝醉了。”
就当我醉了吧。
醉溺于你给予我的温柔爱意中。
-
发布于 江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