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ken是个runner
26-05-25 10:35 微博认证:2023年深圳宝安马拉松 马拉松运动员 海外新鲜事博主

The Atlantic的文章,围绕《奥德赛》争论背后的荒谬误解The Absurd Misunderstanding Fueling the Debate Over The Odyssey

埃隆·马斯克对克里斯托弗·诺兰的愤怒,与其说揭示了古典时代的问题,不如说暴露了当今社会对身份认同的狭隘理解。

一位美丽的电影明星出演了一部广受喜爱的作品。角色是虚构的——甚至都不完全算是人类。然而,活动人士和“原教旨”粉丝却坚持认为,这位演员的种族“不对”。

我说的是斯嘉丽·约翰逊在2017年电影《攻壳机动队》中的出演。这部电影改编自一部广受欢迎的日本漫画。批评者指责影片创作者“洗白”了女主角——一个身体完全由义体构成的赛博格,她的种族与性别事实上都是可变的。她被植入了一位日本女性的意识,但记忆遭到压制和篡改。这个故事本质上是在探讨身份认同的不稳定性,以及它如何能够脱离肉体而存在。然而,对批评者而言,“代表性政治”——也就是约翰逊并非亚洲人这一简单事实——压倒了影片对哲学问题的探究力量。

为了一个好故事,观众往往愿意接受各种不可思议的设定——但显然,涉及种族时却是例外。因此,今年最受期待的电影之一、克里斯托弗·诺兰改编的《奥德赛》才会引发如此争议。导演选中了肯尼亚裔墨西哥演员露皮塔·尼永奥出演特洛伊的海伦——古代世界最美丽的女人。这场愤怒所反映的,与其说是古典时代的真实面貌,不如说是当代社会对身份认同的狭隘理解。

埃隆·马斯克过去曾是诺兰的粉丝,但当有关导演选择尼永奥出演海伦的传闻流出后,他迅速改变态度。今年1月,马斯克在X平台上表示:“克里斯·诺兰已经失去了他的操守。”而本月早些时候,右翼评论人士马特·沃尔什再次点燃争议。他在X上写道:“克里斯托弗·诺兰知道,如果他把‘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这个角色给白人女演员,他就会被骂成种族主义者。”

此后,马斯克一直在发帖谈论此事。“克里斯·诺兰是在往荷马的坟墓上撒尿,”他写道,“克里斯·诺兰对希腊人民表现出了彻底的蔑视。”这些言论获得了数以万计的点赞与转发。然而,马斯克似乎并不介意马特·达蒙饰演奥德修斯,尽管这位演员同样并不具备地中海血统。

这种选择性的愤怒,建立在一种对希腊神话极其特殊的解读之上。在最著名的版本里,特洛伊的海伦并非“出生”,而是“孵化”出来的。宙斯化身为一只天鹅,与海伦的人类母亲勒达发生关系。随后,勒达产下了蛋。海伦(以及她的姐姐克吕泰墨涅斯特拉,同样由尼永奥饰演)便从蛋中诞生。换句话说,诺兰的批评者似乎是在坚持认为:宙斯——众神之神、曾经化身水禽的存在——是“白人”。因此,他的后代绝不可能由深色皮肤的演员来饰演。

这种论证的细节本身就荒谬可笑,但归根结底,这并不是重点。艺术最伟大的馈赠,在于它能够让我们超越语言、肤色与国界,甚至超越时间与空间的隔阂——去想象自己活在他人的人生之中。我不需要是俄罗斯人,也不需要在外貌上与伊万·卡拉马佐夫相似,才能沉浸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世界。事实上,我对伊万的认同,远比血统和肤色层面的认同更加深刻;正如拉尔夫·埃里森所说,“血与肤色并不会思考”。

美国观众正冒着失去这种能力的风险,因为他们越来越执着于警察般地划定种族身份的边界。这种病态横跨意识形态光谱。右翼身份政治者往往迅速谴责进步派在种族代表性与文化挪用问题上的歇斯底里;如今,他们却在模仿自己曾经鄙夷的那套错误逻辑。

围绕诺兰电影的争议之所以尤其激烈,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奥德赛》在“西方经典”中的崇高地位。一些进步派将经典文学视为“死去白人男性”的集合——这同样是过度种族化思维的产物。相比之下,许多右翼人士过去则更强调:这些经典作品所表达的是超越种族的普遍人性。《奥德赛》这样的作品,其真正价值恰恰在于揭示种族界线划分逻辑的荒谬。今天,那些捍卫经典的人,也许应该重新听取他们自己曾经坚持的智慧。#海外新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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