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拽拽-
写这句话的时候便签的日期栏就在正上方,她说明天是我们互关一周年,才会觉得距离自己最开始去韩轩发文章、认识女孩们竟然真的已经过去一年有余。
加上联系方式的时候是八月,在那之前我不打算添加任何人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原来大家在大眼一起玩也是会这样联络的,是个对社交软件和社交活动都有点迟钝、或者说落后的人。具体体现在我以为互动只能停留在我发文章对方就给我评论,我收到评论就回复评论,不使用私信功能,也只关注大粉和团测的账号就是全部了。
对社交软件看起来很熟练的人似乎总应该敬而远之,而在其中,她是非常典型的一类。她比她自己想的要明显好记,大眼的界面显得她的橙色id和黄v很显眼,id也是很好记的全中文。眼熟她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但我确实从没想过要进一步互动,只是照旧准备停留在每天刷刷门测,写完文章就发出去等人来停下来和我说话的老式同人女生活。
直到四月后我开始试着也发些不是文章的帖子,也试着和大家聊点别的,某天在宿舍晚上无所事事的时候,我突然打算去门测把一部非常眼熟的捡手机看了。眼熟是正常的,总感觉从我看门测开始那部捡手机就一直在更新,天天更新个不停,配上很显眼的黑底白字,我就是再健忘也该记住了,发帖人也看着很眼熟的样子。于是我就去看完了,成功把那个月每天十二点就要睡觉的我硬控到了两点。
后来我们聊起来这事她说她当时发现我去看了觉得很兴奋,我说我其实是有意勾引的。这个id我眼熟,去自己评论区查证过我才有意发的这么一条,在我当时对大眼落后的使用能力中显然是非常成功的一计,我们确实因此变熟了。
到八月联产那段时间我们才有了联系方式,那段时间因为刚刚炸过一次号所以加了不少人,说实话每天要聊的天完全高于我这个鼠鼠人类的承受能力了,以至于联产结束后,我们也就没有再进行什么联系。
后来再聊时候她说我们第一次真的聊起来应该是10月15那天因为再选新发的自拍,但回看过去,她在我心里变熟的时间其实不是那里,而是9号那天因为她在走路而突然发来的语音。线上聊天的互动空间其实很狭窄,只有文字没有视听的世界总让人保持微妙的距离,所以我对她的第一次熟悉其实开始在那条语音,短短20s的声音会比我们聊天打过的成千上万字更鲜明,背景的杂音、语气的顿挫、女孩的声音,这才让人清楚地感觉到她是真正存在于世界上的人。语音发来的时候我在走进学校的食堂,前面人没拿好的卷帘门落下来,我还记得自己莫名其妙笑了一下,我室友说你笑什么,我说我同担姐发了条语音过来。
所以四天后的聊天才开始变得顺理成章,再之后的更多也同理。写雨夏的时期我们聊得最多,我坐在大课的阶梯教室里手机只开两个界面,一个是备忘录一个是她的对话框,到最后聊得甚至忘记写到哪里。我们聊现在,聊过去,对没有见过面的彼此的模样做分析,即使是和室友出门坐在店里吃砂锅米线的时刻,依旧一刻不停地发着消息。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早就和追星无关,从生活到了人生履历,能聊的都聊了。在那之前我觉得我每天只需要和三个以内的人社交,实话说和她不断的交际有时也让我想:哇,这样对吗?聊得感觉有点要累死了,但还是莫名其妙继续聊了下去。
到了十一月那时其实已经是会直接把新拍的视频发给我的关系,所以十二月我说要去杭州参加cp的行程还没有共同出行对象,她突然说要来的时候反而也没有那么惊慌了。
我们讨论时她总结出我是个记性不太好的人,至于究竟是我太不好还是她太好我们至今尚未定论,可能两者皆有,但其实我意外地会记住些或许只有我在意的事情。见面那天我们一起在旅店汇合,我打车过去还算近,而她要从很远的地方过来,她说她近乡情怯紧张地要吐,我却觉得我不紧张。那家旅店在西湖的周边,那天下雨,让杭州变得更像游客刻板印象中的城市,等她的几十分钟里店里陆陆续续进过五六个人,直到她从外面推门进来,即使我是个看过人照片也会忘记长相的家伙,也知道她是她。
我们先去吃了饭,饭店在旅社附近,店里的灯很昏黄,她倒是很适合那样的光。在旅社里灰扑扑的光线下看不清,到店里我才迟钝地开始感觉到见了面的紧张,走神时总盯着她耳朵上闪烁的光,在暗色的灯里后知后觉觉得这个陌生人是我的熟悉人这件事比做梦还惊奇。
面对面聊天需要适应,我觉得到晚上一起逛完街回到酒店这一点才得到好转。但后来我们熟的很快,旅程也实在很短,分开那天她比我先回,地铁上是我们同行的尾声,我记得我尽力好好道了别,但道别显然是一种微不足道的弥补,我明明完全清楚这样的经历可能一生也只有一次的事实。
今年四月是第二次见面,从三月我们就不断说一起去玩吧,到四月竟然就真的约成功,飞快地在成都见了面。比起在杭州,这一次更接近一次共同的旅行,我们去爬山,去景点,举行任何像游客一样的活动,第一天见面就大半夜在街上散步两公里,直到结束的那天,散步两公里的夜晚好像也就是昨天而已。分别前我以为上车就是最后通牒,在那之前就问她要不要抱一下,没想到坐错了车厢一起站过半小时车程,幸运地又得到了第二个拥抱。不知道这在她记忆中是什么样子,但我不太好的记性总能为我留下每一刻我注意力全部在的方向,比如那一刻她身上偏甜味的香水,就算是尾调也还是很浓,完全不是我的style,完全是她的style。
她实在是和我太不一样的人。除了产品我们几乎从没达成共识,喜好、习惯,化妆品的色调,为人处世的经历,甚至对前任的选择都完全走向相反的方向,这样不同的两个人竟然能就这样相处下去,我打开和她的生日数据又觉得神奇,从我相信的玄学角度来说我们合得不得了。
在成都那天晚上我们画了海娜,一个右撇子人永远没法用左手给右手画出满意的图案,所以我拜托了她。海娜的留色时间是半个月,因此直到不久前它才完全从我身上褪去。树枝的图样,画完的时候她说她没发挥好,我想说其实你胳膊上那个我也没发挥好,我们甚至会不约而同地在这种地方敏感起来,害怕自己没能给对方留下好的回忆。所以我也在每次没能帮她留下漂亮照片的时候对自己失望,没能把自己眼睛里的画面制作成她可以分享给别人的形式。
但要等到分别后我们才好觉得其实事实是,我们每次都给对方留下了好的回忆。所以我想我要再拍出来比那天在西湖边拍下的她可能要费些力气,她在我心中的图样已经不再单一,即使是那天在都江堰夜里醒来背对我睡着的样子也依旧有我觉得很漂亮的鼻子眼睛,对漂亮的样子的定义变得宽泛,或许也是一种亲近的证明。
我想我从她身上得到太多东西了,我总口是心非地被与自己不同的人吸引,因为她爱拍照所以我得到了更多自己在镜头的样子,因为她所以我学会给别人拍照,因为她我第二次去成都,因为她我记住自己本来不会去记的东西。甚至因为她一定会喜欢看到直观表达情绪的人,即使“好开心呀”这样的台词不是我的性格,对着她也会说出来。仪式感很可贵,直白的情感很可贵,想念和喜悦很可贵,因为遇到她我才得到了更多,应该给她办颁奖礼。
去都江堰那天我戴了她生日送给我的项链,竟然是我放在收藏夹里好几年甚至自己都忘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我们颜色迥异的心音却总有着相似的波长,都江堰的水流在脚下的石桥边滚滚而去,我惯用水形容缘也形容爱,我们在那里留下照片,我相册里属于她的照片越来越多了。
如果我记性不太好,那应该尽力留下印记,所以送了小狗给她,一对小狗。磁铁装在脸颊位置,靠近就会贴在一起。
分开的话小狗也会伤心的吧,所以宝宝,那是我们会再见面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