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糊涂仙儿呀
26-05-25 22:31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金丝雀后续*15(金主包养饭,总裁哥*演员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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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醒了,睁开眼是小台灯的光。
好像有感应一样,察觉到什么,吴邪翻过身,慢慢坐起来。
张起灵就在对面的沙发上,安静地看他。
两个人在一起几年,这样沉默且彼此有话却又无话可说的情况很少见,但似乎现在只剩这些。
吴邪讨厌面对这些,但又或许是他当年选择这条路早该承受的结果。
他深吸口气,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张起灵不作声,有一会儿才起身,打开桌上的宵夜盒子。
餐厅已经歇业了,他亲自打电话给老板,又开车去等着才拿到的这一份现做出来的宵夜。
“刘秘书说你没有吃晚饭。”张起灵道,把一道道精致小菜摆出来。
都是中餐,比较开胃。
虽然张起灵不提倡吃宵夜,觉得对身体不好,但他刚才打眼一看,觉得吴邪瘦了点,他会有种没有把人养好的感觉,不舒服。
还是要多吃,多补,从而更认为让吴邪停掉工作是对的,接下来他有充足漫长的时间把人养回来。
吴邪:“我有话想说。”
张起灵:“先吃点东西。”
吴邪:“我是真的有话要说,你听我说好吗?”
张起灵看他,“想让我听,就先过来吃东西。”
二人对视十几秒,吴邪泄了口气,一如往常的先退步,下床过去。
张起灵递给他筷子,坐在旁边看他吃。
吴邪实在没胃口,他有话憋在心里,加上这段时间一件件事压着,更吃不下什么,勉强夹了两口菜就想放下筷子。
“再吃点。”张起灵道。
吴邪看他,几秒后,重新又夹了点放进嘴里。
他有种想吐的感觉,很艰难才咽下去,
“我真的吃不下了。”吴邪再次放下筷子。
张起灵没再要求他,起身把桌上的食盒收拾起来。
吴邪看向病房门口,安保人员还在站岗,他走过去尝试拽了拽门把手,依然是锁着的。
“休息吧,想看电影吗。”张起灵在身后问。
吴邪转过来,略过了这句话,道:“你打算一直把我关在病房吗?”
张起灵看着他,很平静,
“是为了你好。”他说。
吴邪深吸一口气,斟酌几秒后道:
“你不想问我什么吗,比如这次的事故。”
张起灵挪开目光,“不重要了。”
他说,然后又叫吴邪去休息,他今晚在这里陪着。
吴邪坚持要说:“为什么不重要,很重要,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是我自己撞上去的,因为我……”
“我说不重要。”张起灵重新看过来,他语气隐隐沉沉,接着又道:“我不生气了。”
他走近拉住吴邪的手,态度在转瞬间换了一个样,似乎恢复到了前几天,表明自己不在意这件事,也不在意被骗,就这样翻过篇去。
吴邪被拉着走了几步,有点没想到,于是他怔怔地看着对方的脸,然后几乎是同时就想通了。
张起灵不是觉得不重要,也不是没有生气,他只是不想听他要说的实话。
吴邪蹙眉,就停下步子,抗拒地往回拉着。
他知道他可能就只有这一次摊开来讲的机会。
“因为我不想结婚,我故意撞上栏杆,就是不想和你结婚。”吴邪直截了当道。
两个人的步子都停了,张起灵顿住片刻,回过头来。
他眸子从没这么深下去过,掌心也逐渐收紧,攥得吴邪手腕生疼。
他沉默着没有问一句话,又好像通过眼睛问了句为什么。
吴邪迎着视线,嘴唇几度开合,他想了非常多的说辞,最后也只艰难落下一句:
“我们好聚好散,好吗,我真的很累,我不想再继续了。”
这句后,房间陷入一种失真的安静中,让四周不由自主地模糊起来。
一阵一阵画面又在此刻隐隐约约重合,暖黄的光更加剧了这种恍惚。
于是之前还淡忘的,就恰到好处的记起一些。
也不知道为什么,张起灵无法控制地想起,他那可怜的、可悲的、几乎只存在于相片里的双亲。
他父母是张家政商联姻下的牺牲品。
他的父亲死于张氏倒台被内外围剿的一年,他的母亲几年后一并去了。
张起灵没和他们生活过,这些事是教导他的老师告诉他的。
老师从山区一家农户里带他回了张家,并让他见了母亲最后一面。
在医院的病床上,靠着机器维持着最后一口气。
见过的三天后,他母亲走了。
张起灵十五岁开始接触并学习张氏的业务,以优异的成绩提前拿到学位回国后,正式接管摇摇欲坠、几乎要被蚕食殆尽的张氏。
老师说,人生是苦难大于快乐的,所以要习惯困难,用学到的知识,理智、且平静地战胜它们。
张起灵践行得很好,他用五年时间扭转张氏的巨大亏损,成功转型,扩张了更大的商业版图。
老师去世那年他以压倒性优势稳稳掌舵张氏,董事会后,他收到老师身边护工发来的消息,告诉他,老人家走了。
丧事从简,入土那天,张起灵忙完公事去了墓园。
老师给他留下寥寥几句话,一是让他带着张氏走下去,二是让他永远保持理智、保持平静。
张起灵都做到了。
可能有些奇怪,他站在老师的墓碑前没有流泪。
尽管他已经在努力感受。
后来他想,大概是这二十多年,已经没什么是他能失去的了,他也能够做到接受一切不完美,接受任何人的离开。
他始终遵循着在张家学到的一切,直到现在。
只是他一时生出巨大的彷徨与疑惑,在他用心经营的这段关系即将崩塌后,在他试图用平静与理智来解决无果后,从来没有过的茫然感像是扒开他心口猛钻进去,进而蹦出更强烈的失重感、痛苦感,很闷很沉重。
但他无法理解,也不能理解,于是他越来越用力攥着吴邪手腕,表情平静的趋近于癫狂,他在尝试消解这些情绪,尝试修正一切。
他用力把吴邪拉到眼前,放轻道:
“没关系,我想继续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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