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小说
26-05-25 23:19

《南岛春深,思让无期》沈星瑜 陆景行
刺青师陆景行在圈内有三不接:不接遮盖伤疤,不接情侣姓名,不接近心口位置。
  即便是身为妻子的沈星瑜多次哀求,求他帮忙遮盖侧腰狰狞的旧疤,也只换来陆景行一句:“规矩就是规矩。”
  偏偏,沈星瑜怀胎七月时,陆景行的兄弟群里流出了一个视频。
  画面里那个向来清冷守礼,甚至和她欢好时都冷静得像在做活体解剖的丈夫,正温柔地俯着身。
  他修长如玉的手指稳稳按在女人心口,刺青落笔利落仔细。
  动作极缓,生怕出差错。
  她是沈星瑜已故亲哥哥的遗孀,苏曼。
  沈星瑜盯着那段视频,心脏疼得几欲干呕。
  她挺着孕肚,快步去推开门。
  那瞬间,沈星瑜指尖发颤,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你们在做什么?”
  机器声戛然而止,苏曼腰腹处,纹着一株妖冶至极的红曼陀罗。
  很美。
  却也让人嫉妒。
  苏曼眼底掠过一丝得意挑衅。
  故意往陆景行身后躲了躲:“星瑜,你别怪景行,我只是梦见你哥,心口疼得受不了,景行也是为了安抚我......”
  陆景行漫不经心摘下手套,随手扔进垃圾桶。
  “嗯,曼曼想纹身,我帮忙,仅此而已。”
  “陆景行,你是不是喜欢她?”
  空气死一般寂静。
  陆景行沉默良久。
  他变相承认了。
  “你犯贱!那是你大嫂!而且我哥才刚走,苏曼你不要脸!”
  沈星瑜红着眼,哭的泣不成声,语无伦次。
  哥哥就是为了救这个女人才出事的!
  如果当初不是苏曼非要暴风雨去海边游泳,哥哥怎么会为了保护她被海水卷走!
  她唯一的亲人已经没有了。
  现在,连陆景行也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眼见扯到苏曼头上,陆景行眼神冷得像冰,字字钻人肺腑。
  “你整日跟在男人身后就不贱了?”
  “当年是谁为了嫁给我,把自己剥干净了要和我在一起,你不贱?沈星瑜,你忘记签婚前我怎么跟你说的了?”
  沈星瑜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她的十年暗恋似乎在这一刻成了笑话。
  那时候的她,满心满眼只有陆景行,所以她才会在最落魄的时候孤注一掷想要抓住这个男人,甚至卑微到哭着求来一场联姻。
  可惜,当时的她被陆景行当场赶走,用最恶毒的话语羞辱了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日,陆景行忽然又找上门,眼底满是复杂,有抗拒,厌恶,还有一丝道不明的情绪:“我同意和你结婚,前提是除去夫妻生活,你和我互相不得干扰对方。”
  沈星瑜点头。
  她以为,感情相处久了,总有一天能打动陆景行。
  现在,她的丈夫亲手撕开了她最后一层名为尊严的皮。
  主动为寡嫂刺青,都不肯对她这个妻子有一丝通融!
  甚至当着外人的面,将她鞭笞的体无完肤。
  血气上涌,肚子猛地一抽,沈星瑜疼得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缓了半晌,沈星瑜才抬起头。
  “陆景行,我们离婚吧。”
  陆景行皱眉,只当她又开始作妖闹脾气。
  “别闹了,想做陆太太就别总拿离婚这种话来作妖引我注意,这只会让我更厌恶。”
  他没扶她,只是转过头,温柔地牵起苏曼的手大步离开。
  大门关上,只剩下一室冰冷的嗡鸣声 。
  半晌,沈星瑜缓过神来,拨打了一个电话。
  “我想离开了,等我办完离婚就走。”
  裴琛沉默良久,缓缓道:“好,星瑜,别怕。”
  电话那头,是哥哥生前最信任的好兄弟,也是曾经在北城只手遮天的男人。
  沈星瑜知道,只要她开口,这世上就再没有人能动得了她,包括陆景行。

第2章 2
  2
  医院门口,几个人看着沈星瑜,嘴里不停。
  “你们听说了吗?陆家太太沈星瑜是个千夫所指的荡妇!”
  “我兄弟说沈星瑜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陆景行的种啊,啧啧......”
  沈星瑜从未想过,在这场三人行的博弈中,她连体面地离开都成了奢望。
  她浑身僵硬站在医院,手里还拿着体检报告单。
  传言在发酵中变了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沈星瑜十八岁不检点,饥渴难耐。
  嫁给陆景行后还不知足,跟人乱搞。
  沈星瑜只当他们爱嚼舌根,做不得真。
  “沈家那个听说为了嫁给陆景行,当初连尊严都不要了。”
  “脑子有病到去污蔑自己的老公和寡嫂,也不撒泡尿照照,人家是她这种烂到泥里的荡妇能比的?”
  “活该。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那些谩骂将她死死缠绕。
  沈星瑜扶着冰冷的墙壁,每走一步都觉得步履维艰。
  七个月的孕肚很沉,仿佛要将她的脊梁生生压断。
  一道人影掠过,伴随着刺鼻的香水味。
  苏曼拦住了她的去路。
  “沈星瑜,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喜欢吗?”
  沈星瑜沉默了,眼眶通红。
  下一秒,她抬起手,结结实实一巴掌扇在苏曼脸上。
  “你继续。”
  苏曼疼得失控尖叫,眼底透着恶毒和怒火。
  可当她看到沈星瑜捂着孕肚,视死如归的模样,却突然笑了。
  “沈星瑜,你真可怜。”
  “你该不会以为,你肚子里这个是陆景行的种吧。”
  沈星瑜如遭雷击,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她死死护住肚子,声音颤得不成调:“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苏曼笑得愈发肆意,凑近沈星瑜耳畔:“景行自从心里有了我,连碰你一下都觉得恶心。”
  沈星瑜的呼吸几乎凝固,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我给他出主意,玩一场交换游戏,他同意了!那晚进了你房间的可不止一个人。那几个富家纨绔还在赌呢,赌你这种表面青高的清纯玉女,最后生出来的到底是谁的孽种。”
  “对了,不过是喂你喝了点水,你那天晚上的表现......可放的开。”
  沈星瑜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几个月前,陆景行回家一反常态,浑身散发着浓浓酒气。
  甚至粗暴地蒙住了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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