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流的水星要不要到达对岸
26-05-26 02:02

我这个人在人际关系里最擅长做的就是单方面想念。想念过去的同学朋友,想念你和我成对趴栏杆吹风聊天,想念你给我看数学作业铅笔整齐的字迹,想念你毕业前给我写几整页手写信,说如果我想得到什么就希望我得到什么。想念以上所有的你们,被我错失的几年人生做过什么,成为什么,现在正做着什么。想念一切我可以开示的细节痕迹,但不动手联系,不发私信,最多的交集是评论一条庆祝生日的朋友圈,想一句不显得过分亲昵的祝福语,配两个反复挑选的emoji。一年一回环,古董钟里定期出现的机关小人,冒然推门闯入为你的人生报时,提醒自己曾经存在过。我和你聊天到流泪的十八岁,会不会只是吊桥效应紧迫的错觉。你说希望我永远幸福快乐的心情,会不会早就被更多人更多精彩的世界冲刷不见。倘若我要和你联系,会不会怎么开口都显得不合时宜。像声悲大作的哭坟,像一日日修葺墓碑打扫鲜花,像精心写了一篇又一篇墓志铭去记诵。但从来不会打开棺木,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人死去。是否只是我的幻觉,夜夜鬼哭。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