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膽還是愚忠？

這篇是台灣一位資深媒體人Albert曾今天在臉書/FB發的文，主要在談金小刀。
我在2010年幫郝龍斌競選的時候，至少一次在競選總部與金秘書長開過會，算是僅有的1-2次親身經歷那是金小刀人生裡可能最霸氣的高光年代。對於他，我認識不深，我只能說，他對老馬是真的忠心，但他的作為處事，對台灣、對藍營是不是好，就真的難以評價了。
這篇是轉載曾兄的大作，只做了必要的一點點刪改，標題也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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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考慮任何陰謀論或大棋論。想像某個曾權傾一時、但淡出多年的謀士，忽然接到昔日輔佐半生、共赴高光時刻的前主，在睽違多年後忽然相約「求救」，控訴自己多年前引介的兩位後輩如何「背叛」，會有什麼感受與反應？
特別是過去幾年，自己也對這兩位後輩「挾持前主、從中作梗」心懷怨氣；更因淡出多年，欠缺對前主近年心智精神狀態變化的警惕，是否很容易先入為主地站在同情方，掉進「輕信片面說法、自以為義」的認知陷阱，而未能更全面地審思，權衡各種可能性？
這是昨天看記者會最深的感受。金、戴（甚至廖）的發言中，都流露對馬英九的「委屈」的強烈悲憤。但綜觀全場羅列的「犯行證據」，我想控方並未料到，蕭旭岑都能迅速提出合理解釋。
例如，金拿出「蕭收付韓姓台商現金」照片，指控無入基金會帳冊，看似聳動。但韓蕭隨即釐清是「捐贈給馬個人」（金額也未超過244萬的免稅額度），且蕭反而能以照片自證坦蕩，還能從「泳渡日月潭、年曆、春聯、年終獎金」等，清楚交代捐款如何尊馬指示「用於公用」，反襯出金未吭證明蕭、王有「中飽私囊」的犯行。
例如，金指控蕭、王不讓馬出席「XX會十週年」活動，欺上瞞下。沒想到蕭隨即能提出 10/28 周美青轉達的榮總醫生「不應再參加公開活動」醫囑，並以11/1 馬在國民黨全代會上哭泣（這事情很多人還有印象）的事佐證，賦予其當初抉擇的合理性。
例如，金指控王光慈對馬隱瞞、迴避，彷彿掌握到「背叛」的實錘證據。卻沒想到蕭旭岑下午光一句「其實王光慈身心受創，見到馬會發抖」，不多做解釋，就能贏得許多曾照顧失智長者，承受過各種情緒勞動民眾的感同身受。
例如，金在會中指責，王光慈竟說「馬英九的健康，應該由馬家人來負責，不應該由基金會來負責」；他提這話當下時可能覺得「豈有此理」，認為這是背叛前主。但從外界來聽，這句話又何罪之有？
真正最讓人省思的是：昨天除了金溥聰從王光慈電腦找出，卻從未交付調查小組的那張「蕭韓現金合照」外，據李德維受訪所言，其他疑點調查小組都已查證過、評估過，才做出「無法證明有違財政紀律」的結論。但顯然，金聽到調查小組結論不合已意，就先入為主地認為「偏袒」決定開炮，竟連調查報告都沒先看過，連嫌疑人會如何答辯都沒考慮過！
這麼說，不代表調查報告與蕭、王說詞是百分之百事實（實際上我們都得承認，沒人知道完整真相；我們只能透過程序去逼近），而是要指出：在輿論戰場上，掉入「先入為主、自以為義的悲憤」，疏於對攻防有更全面的推衍、做出周全決策，是多大的戰略誤判。
前國安會秘書長此次親掌兵符護駕，跳過董事會、輕忽馬家人、切割調查小組，執意劍指當年提攜的後進卻失準，扛護馬大旗反讓馬承受更大傷害——其實是讓所有人都受傷。就算其自認赤膽忠心，也是愚忠，更是悲劇。